“你不是说没有派人去过动物园吗,那属于我们的发电板是哪里来的?”胡宇清很像戳破庄玉林这副无辜的样子。
以前装的有多后腿,现在就有多不甘。
听完他说话,庄玉林瞪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是格格投靠的时候拿过来的,我还以为是她自己翻到的。”
他甚至还叹了口气:“要是知道她不问自拿,我是怎么也不会要的。”
病殃殃喘口气都费劲的人,此时说着“义正言辞”的话语,倒是铿锵有力。那些原本就对他忠心耿耿的人,都因为老大的受屈而握紧了拳头,甚至有人还红了眼眶。
庄玉林对着那群人漏出一个故作坚强的笑:“外边太晒了,你们也跟着进去吧。有我在她们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
那群人原本就心中愤懑,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上前,仿佛要挡在庄玉林身前,当一堵墙来护着他。
距离不自觉的被拉进,小萱从身后拿出长刀,无声的站在人群与庄玉林中间。
那群人齐刷刷的后退一步,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荣月曲侧目,对那群人的反应不想多分任何眼神。同样身为领袖,她十分理解庄玉林无时无刻都要拉拢人的手段。
但这些人,何必要分出精力来维护。
第一次进到医院的小动物们都十分警惕,四处嗅来嗅去,陌生的地方会催生它们的不安。
一大群人原本在院子里闹得沸沸扬扬,两分钟的功夫都钻回医院大楼。荣月曲目标明确,将刀架在庄玉林脖子上:
“上路吧。”
庄玉林被推得一踉跄,没站稳下意识扶住身边的胡宇清。被胡宇清嫌弃的扯过衣角。
他脸上的淡然完全消退,却不是想象中的恐惧不安。而是嘴角扬起,不合时宜的发出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病弱,笑声中还带着虚弱,在安静的氛围中更显诡异。
南寻和荣月曲对视,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他松开庄玉林,准备推开门带着大家好离开。
然后大门纹丝不动,像是一个钢板。
玻璃外,湛蓝的天空被遮盖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和幸福小区一样的血色。
那股血色不单笼罩在天空,而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啪!
玻璃开裂的声音,这才发现外边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弥漫的全是血肉。血肉蠕动着从碎裂的玻璃流进,没有人不避开这些血肉。
似乎吸收了足够的养分,进到医院后的血肉仍在不断生长,大有将一切全部吞噬的架势。
人群彻底失去控制,互相推搡着逃跑,有人被身边的人不小心推到那滩血肉上。血肉像见了腥气的野兽,接触到人的那一刻飞快的疯长着。
那人一半的身体都被覆盖,身体僵硬的挺着,漏出来的部分皮肤变得如丧尸那样苍白,还有飞速的转黑。最后化为脓水,与血肉融为一体。
唯一的逃跑路线就是上楼。
左右两侧都有上楼的楼道,眼看着荣月曲那群人去了右手边,其余人虽然被恐惧冲昏头脑,但也下意识不和想他们一起,于是都冲着左边的楼道跑了。
所以右边的楼道也算是清净,除了动物园的人和小动物还有陈赞,就只有徐然和她的队员,还有那个被小萱带出来的男孩。
照常南寻在最开始打头,荣月曲断后。
徐然和她的队员看着身前身后的动物,一时间竟然被困住,快不得也慢不得,只能跟着荣月曲她们的速度走。
最重要的是,就连她们身前没有回头的野兽,也给她们一种随时在监视的感觉。
荣月曲被场景冲击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忘拎着笑的猖狂的庄玉林。
咬着牙问:“你做了什么!”
发生的一切显然超出了常理的范畴,丧尸至少还有个人形。下边那一团一团的东西,已经完全找不到形容词来描述。
庄玉林整个人几乎是被荣月曲提着走的,他实在使不上力气。几乎是悬在空中,就算这样荣月曲看起来还是富有余力。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像是老旧的风琴,每个字后边都有止不住的赫赫声。
“已经……回不了头了,我只能这么……做。”
中计了,她们全都是庄玉林计划之中。
拖着庄玉林这个拖油瓶,大家一口气跑到了六楼。那血肉从一楼顺着墙爬,接触到天花板后,竟然能慢慢从天花板渗透,到上面楼层的地板上去,所以速度很快。
距离的远近不会削减它蔓延的速度,反而会在接触到新的物体时迅速延伸,速度快得很。
红糖自从进来后就十分焦虑,早就听说母亲在这里,可是无论在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这层楼有很多活人!”被包围在中间的狼,丝毫没有影响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