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应该是格格。
坏消息,无论之前它们在幻象折腾多少次,气味是没办法模拟的,所以在幻象中并不能闻到真实的气味。
那么现在也就不是幻象,那么荒唐的场景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比幻象还要离谱。
虽然血肉已经往这层楼袭来,估计不用一会就会将整个三六吞噬,但是一想到格格有可能在这层楼。
“你们先上去,我们需要在六楼找一下人!”
荣月曲自然是对着陈赞和徐然她们说的,她们与格格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医院也没有额外的亲人,不需要冒险。
徐然有些生疏的没有讲话,但是陈赞炸了:“你真是没有良心啊,荣月曲!”
“我为了来救你,大老远过来被这鬼东西索命。你要找别的人就不管我了,绝对不行!”陈赞指着楼下攀爬上来的血肉。
荣月曲怎么不理解她的意思,陈赞虽然在那件事之后总是在言语上针对她,可是行为上没有做过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反而都会尽力在帮她。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多人去冒险了,骂人她很熟练,但是让她疏于表达对别人的关心:“不是,那里很……”危险
陈赞直接打断:“我就要跟着你。”
荣月曲抿了抿唇,犹豫的点头。
陈赞松了一口气,好在荣月曲是一个打心底尊重人的领袖。如果她说什么也不同意,陈赞也绝对不会跟上去。
在楼道里走了几步路,感觉身后的脚步声不对。徐然那群人也没有走,都是跟着她一起走到三楼。
奇怪的盯了她们一眼,这下倒是没有多问。在荣月曲眼里,这群人的命都是自己救的,就算被连累死也不是她的原因。
这次是非非打头,带着大家到感受到气味的地方。爪子在地板上敲出哒哒的声音,声音最后停在一个门口。
红糖激动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离得远没有感受到,但是它现在很确定,自己的母亲就在里边。
它闻到了气味。
接着它眼睛都瞪大,门被锁着不说,在门缝下边,已经有血肉说着楼下的天花板渗透进来。
红糖压抑不住,狠狠的撞向铁门。铁门被撼动的发出剧烈的声响,却没有因此松动分毫。
“是谁!”
女人冷冽的呵斥传来,身影里充满了戒备。
就是妈妈!
红糖无比确认,它认识到自己没办法打开铁门,用哀求的眼神回望荣月曲。
这时候荣月曲早已经拿起胡宇清充过电的激光枪,对准门锁:“让开。”
红糖立马离开。
激光从枪口蹦出,高温灼坏了门锁,铁门无风自开,漏出门口一道道惊惧的脸,还有挡在她们前边的,高大的女人。
她手臂张开,几乎以一己之力挡住了身后所有的人。凶狠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如果进门的是抱有敌意的敌人,就会立马被她撕成碎边。
地板上已经有零星的血肉渗透上来,众人挤作一团躲避已经出现的血肉,还要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满上来的。
没人敢赌碰到这种东西会怎样,但她们被庄玉林锁住了,没人从外边打开门的话她们早晚会被吞噬。
格格咽了一口口水,她倒没有什么绝望,只是做好了与这些东西拼死抵抗的准备。方法有没有找到并不重要,这是她从不会引颈就戮的高傲。
满腔斗志在门打开看清外边的人后,扑了个空。
那人穿着离开时的黑色冲锋衣,汗珠顺着脸颊滑下,马尾高高的扎起,发丝有些凌乱。
最夺目的还是她的姿态,脚踩着皮质的靴子,双腿微微岔开。挺直的背宛如不屈的松柏,一只手拿着还冒着热气的激光枪,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揪着一个狼狈的不知死活的人。
这一眼好像看到她身后的光。
不是,是真的有光。
胡宇清一眼就看到屋内的太阳能发电板,并且发现一点都没有损坏,兴致勃勃的趁着她们还在愣神的时候扛出一块出来,显摆的给徐然和陈赞看。
厉害吧,我们动物园的。
太阳能板把窗外的光折射的透亮,正好打在荣月曲的背后。
格格:怪不得眼睛晃得疼。
她松了一口气,至少来的不是庄玉林那个黑心肝的。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身后被她护着的人,趁着还有下脚的地方依次离开房间。
感叹荣月曲来得及时,格格抬起头与她交换了一个赞许又感激的眼神。
然后见荣月曲挤眉弄眼的朝着一个方向给她使眼色,格格转头看去,对上一张灼热的黑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