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玉林绝对不能死!
一旦他死了,那腐肉可不会再有任何顾忌,马上就会发了疯的扑上来,她们会连渣都不剩。
为了让手上的力道更小,荣月曲松开刀。刀被庄玉林胡乱的打在地上,眨眼间被腐肉吞噬。
荣月曲顾不上那些,揪过来庄玉林。眼看着他脖子上深深的伤口,这一下应该用尽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了。
太深了。
因为姿势,脖子上的鲜血逆着流淌到脸上。庄玉林顶着满脸血红,冲着荣月曲漏出了血色的微笑,看不清背后的深意。
一个惜命到做非法研究的人,会因为这点羞辱就不活了?
没有这样的事情,庄玉林是知道荣月曲不会让他死,故意这样做的!
荣月曲咬着牙为庄玉林治疗。
这么多人的性命在她身上,她不能让庄玉林有一点闪失。
脖子上的伤口慢慢愈合,哪怕庄玉林计划了这一切,但他还是伸出手,惊异的打量自己的身体。
他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舒适了。
不再忍受病痛、虚弱,不会头昏脑涨、走两步就眼冒金星。
好轻松,正常人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轻松。
因为现在的他只是短暂被缓和身体的不适,都已经舒服的快要喟叹出声。
荣月曲此时提着他的力道轻而又轻,害怕他不知道拿哪一下咔吧一下死在这里。
结果庄玉林一个打挺,挣脱荣月曲的桎梏,眼看着摔到地上。
虽然脚下只是普通的地板,荣月曲还是不想让他如愿以偿,尝试着拦住庄玉林。
但庄玉林本身就死气沉沉的,原本被提着的身位也并不高,在他躺到地面上的时候,竟然从那片脚下浮现出血肉来。
是从楼下渗上来的!
那血肉接住庄玉林,并没有吞噬他,而是镂空出一个洞,将他小心翼翼的收进去。
荣月曲没了刀,只有离这里最近的南寻,高高举起手里的刀,对着那片腐肉扎下去。腐肉与庄玉林难舍难分,这一刀下去必然也会将庄玉林捅穿。
但不重要了,一定要把庄玉林掌握在手里才好。
哪成想南寻刚刚举起手,那血肉就化成一道触手,黏在南寻的手腕上用力一拧。
等胡宇清帮他砍断那根触手后,南寻的腕骨因此骨折,掉落的刀也摔在地上被血肉吸收。
只是正骨,南寻自己就可以。
将脱位的关节给接好。他看着刀被血肉吞噬。熟悉的方式让他心里不安的感觉愈演愈烈。
这腐肉究竟是反应快可以吸收所有接触它的东西吗?不见得。
南寻作为唯一一个触手直接接触的人。可以感觉到刚才与触手的接触,除了触感黏腻恶心了一些,到其余几乎个普通的绳子没差别。
所以这腐肉不是无端的吸收人,而是可以主动控制的。
荣月曲并不知道这个情况,伸出手想来检查他的手腕是否被腐蚀。
“别,别过来!”南寻朝着她喊。
眨眼间,墙壁、地板飞出无数的触手,所有站在中间人的四肢都被触手紧紧缠住。等反应过来触手并没有腐蚀她们后,已经被缠住,掉在墙壁上。
就连毛茸茸的小动物也不例外。
因为身体构造,除了凌风和吨吨外,其余都是被拴住四肢,脚朝里边的被困在墙上,这让它们想看荣月曲都要费力抬头。
“呜,呜呜……”
四肢被扯痛,不知道是哪个小动物发出呜咽,凑在一起。荣月曲作为唯一一个没被困住的人,听这声音听得尤为揪心。
可是她手上没有武器。
小妹的精神通道断掉了。对于小妹来说,维持精神通道已经是生活的一部分。现在断掉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触手可以抑制异能。
其余人的刀都被腐肉给吞噬掉了,之前的想法没错,它果然是在有意的消减她们的战力。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南寻。
只有他有空间,还可以拿出武器来。只要有武器就不是他人鱼肉。
可南寻的两条腿和一只胳膊已经被禁锢住了,他怎么会不理解荣月曲的意思,但是当人体接触这些触手后,他的精神力就像被阻断一样。
无论他怎么调动,都没办法使用异能,更别说从里边拿出一个武器来。
他朝着荣月曲伸出手,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意思很明显。
硬生生拉。
哪怕有很大概率,断裂的会是南寻的四肢。他要遭受堪比车裂的酷刑,但也没办法。
荣月曲拉住了他的手。
很痛,不是手腕和脚腕的痛,哪怕那里断裂他还算有个完整的“身体”。
可是现在更痛的分明是上臂和大腿根部。触手不愿意松手,荣月曲更是要让南寻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