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风挥了挥手,脸上渗出冷汗,他渴望找出真相,又害怕找出真相。
一柱香后那名士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手上拿着一张纸,近前时高捧着纸页递给许长风。原来打盹惊醒后他迷迷糊糊抄起那本记录簿就走,最后一页因时常在他怀里摩擦有些松线,又因他抖动的动作大掉到了地上。
许长风伸出抖动的手接过纸张,哆索地展开,甫一看到上面的数字目眦欲裂,惊骇得甩飞纸页,一屁/股跌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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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珩匆匆来到瑶华宫后院的暗门,久敲没人开门,他隔着门沉声说:“你们若不开门,我立马从前门进去,到时人尽皆知我和你们公主的关系。”
他代表的是民心,许王若知许如媚与连珩这等关系,必定不能容她。听雪开门后他疾步往屋里走,外间没人,他也顾不得礼法往里间冲去。
“放肆!”许如媚穿着寝衣香肩半露地从里间出来,“本公主的床帷岂是你能闯的!”
“阿媚,”他止步,担忧地看向她,“你一直在里面吗?”
“我在哪里轮得到你过问吗?”
连珩压下着急,将语气变得平静一点,“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靠近她,将她寝衣往上提了一下,裸/露的香肩羞涩地隐藏起来,“阿媚,我想好了,我带你走。我们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隐居,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我陪着你,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许如媚一声冷哼,“你坚守的道呢?”
“连珩愧对老师,愧对姑姑和姑父,只有来生报答他们。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再也不顶撞你,我们开心幸福地在一起,所有的事都不去管,好不好?”
床帷后面有个影子抖了一下。
她甩开他的手,“不好!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眼巴巴地过来就只为了说这个。有什么话直说吧,本公主不屑与你周旋。”
连珩眼眶发红,翕动嘴唇却没说出话,酝酿许久后才盯着她问道:“景阳宫的事与你有没有关系?”
她笑了起来,笑完后说:“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谁都比不上,随便一个人一件事都可以让你怀疑我。”
“阿媚,你只管说与你有没有关系?”
“你以为是我做的,所以想来带我远走高飞?”
“阿媚,我们走,再也不管这里的事。”
“本公主身分高贵凭什么跟你一个白衣走,再说景阳宫的事与我何干。”
他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柔声说,“真与你无关?你敢用我发誓吗?”
许如媚身子一颤,倨傲地抬头看他,挖苦道:“你算什么东西,抵得上本公主的尊口。”
“若真与你无关,”连珩朝她凑近脸,寸步不让,声调温柔,说出的话却不容置喙,“你用我的命起誓。你敢吗?”
许如媚偏向一边错开他的视线,他不依不饶跨了半步再次逼向她,“你敢吗?”
“用就用,”许如媚恼怒推开他,心里撑着一口气,硬气道,“若景阳宫的事与我有关,连珩……”
床后突然传来一声异响,连珩看向那里,喝问:“谁在那里?!”
许如媚挡住他的目光,怫然变色,“放肆,你闯入本公主的寝屋,逼着本公主承认没做的事到底是何居心?你若认为景阳宫的事与我有关就去上禀,别假惺惺来这里一边带我走一边怀疑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媚,我是怕了,当我听说太子在查故太子妃的事后一时慌了。我怕与你有关,我想带你走,躲起来。”
许如媚冷笑:“呵,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本公主与景阳宫如何你没资格过问,既然见了就赶紧滚。”
听雪和闻意上前赶人。
“我认识的阿媚看得见人间疾苦,会呕心沥血地为生民奔走断不会去害一个无辜女子。”
许如媚大吼:“将他拖出去!”
二人不敢耽搁将人往外拖。
“阿媚,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再等等,以后都会好的,千万不要陷入万劫不复,一切还来得及……”
他的声音离远后床帷后的人才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