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明棠踱步慢道,“宇文明泽既阻我查案,其中林氏一案内情他必然是知晓。他如今想藏在暗处执棋毁局绝无可能!”
“商行人手遍布各州,劳烦诸位替我详查宇文明泽与北獠,楚南各皇族来往。至于朝堂里的消息。兴叔虽多智善谋,毕竟根基太浅,宫中势力错综复杂短时间难以掌握。祁薄昀暂时可做盟友,他的谍者早已渗透宫中各处,消息会更灵通。”
听她说起北獠,水璟一时想到,“今下午行队靠岸码头,与商船并列一排的有北獠皇船。此次是北獠七皇子北野鸿亲自来使。”
“是他来?”木明棠一怔,“真是见祸水西引了。”
水璟立刻便道,“少主莫忧。此次我回蜃楼商行分部执掌要事,便是行中各位掌事知晓少主一事后所安排的。今后水璟便在此处承应少主一切安排!各行分部亦会倾力配合。”
“此番卷入此事,纵使我百般纵横,怕也是连累商行诸位。在此,先行谢过。”木明棠立时撩起裙摆跪下,“诸位请受吾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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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商量好了么?”
已近戌时三刻。质子府正堂灯火通明,柔柔一片烛光。祁薄昀正坐上位,梁饮雪,戚边禺静伺左右。
厅堂正中站着的亦是三人,木明棠为首,水璟为右,芪伯为左。
木明棠先朝祁薄昀见了礼在一旁坐下,而后闭了双目游神天外去了。
水璟:“殿下所制精盐贩买一事,我行愿倾力相助。三水商行九州各处分部即日起便会有所行动。分成一事初定□□。”
祁薄昀不紧不忙,“三七。你三,七归我们。其余折损皆你们承担。”
水璟到底是商行掌事,面对如此无理要求气度仍是从容,“我商行行商多载,脉络遍布九州,根基深厚,不挣钱的生意是从来不做的。我今日既来此,殿下若是诚心,不该说出此言试探。”
祁薄昀微挑眉,“璟掌事说话分量极重,孤怎么是玩笑。”
“东州地界虽历来盐政宽松,但殿下所制精盐分量过大,一般销路不管是销往各地大族皇亲府邸,还是远涉重洋销往其余诸国,势必都会引起官府注意。此事若想顺利办成,交于三水商行,依靠我们多年的暗渠必是事半功倍。”水璟底气十足,“我商行并不缺这门生意,今来此也是托了这姑娘的面子。她家父亲外祖曾与我商行有恩。行商在外,总是讲究个‘义’,所以我才让利四成与殿下。若是阁下还是不满,权当今日水璟从未来过府中。”
“慢——”祁薄昀看向木明棠,从始至终她一直在闭眼养神,睫羽也未颤过。
“璟掌事有心来此解释与孤这侧妃的关系,想必也知道她与孤做过交易。孤帮她查案,她为孤想法子挣钱。”祁薄昀的语气已有些僵冷,“□□可以,孤六,你们四。”
水璟立时按木明棠教的,佯装皱眉不耐烦,“非是如此,殿下才肯?”
祁薄昀:“贵行向来重‘义’。诸位皆是千金买义不眨眼的英豪。这几成利润算的什么?”
水璟又装作为难的样子,重重叹了几口气,勉为其难同意了分红比例。
“还有一事。”祁薄昀说话间起身,目光落在芪伯身上,“请这位医者留在府中。”
木明棠心头一颤,立时睁开了眼。
“好!”水璟欢喜应下。他今日与芪伯一同上门,便是想寻个法子将芪伯留下时时看顾木明棠的寒毒。未曾想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祁薄昀倒是先提了。
周遭诡异一静,众人面面相觑,只有水璟傻乐。
戚边禺立即上前与水璟赔笑攀谈,“行商之事,璟掌事是前辈。精盐交易一事以后一切皆与在下详谈。请掌事移步,我们去侧堂聊聊。”戚边禺一手攀着水璟的臂膀,梁饮雪行在后头,三人前后出了正厅。
木明棠这时也起了身欲回栖凌阁。
“站住。”祁薄昀突然出声。众人脚步又是一顿。
木明棠先回身,“殿下还有何事?”
“晚膳用了不曾?”
这话转的极快,听也听的出是单和她一人说的。其实木明棠早已习惯了祁薄昀的语出惊人,并未多大反映。只是在场的芪伯并廊下未走远的三人同步张大了嘴。
木明棠:“不饿”
祁薄昀充耳不闻,仍皱眉看着她。
“午膳多进了些,不饿。”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看的发虚,木明棠又多说了几字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