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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繁的身体往后仰，背猛地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桌上的纸笔课本掉了一地，教室里的同学们闻声看过来，只看见一脸迷茫的宋繁和角落里低头扶额的蔚媛。

“不是，什么情况？你们俩没事吧？”商娩站在教室的后门边上，脸上满是震惊，她刚刚只听见一声巨大的声响，差点以为是窗外的雷劈进教室里来了。

她还期待着教室炸了明天不用上学了呢。

蔚媛瞥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又将目光投向了宋繁。

“……抱歉。”她心里觉得尴尬得要死，没想到下意识的动作能把人推出去这么远，她手指抠着衣服上的纽扣，朝宋繁那边挪进了一点点，开口问，“你没事吧？”

听起来非常痛……

宋繁没回答她的问题，撞击带来的疼痛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烈，反而是脑中一闪而过的某种情绪占据了上风。他抬眼对上蔚媛的目光，模糊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刚刚为什么推开他来着？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垂下眼去，才开口说：“没事。”

蔚媛似乎安心了一些，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还是不自觉地捏紧了衣摆，犹豫了半天，视线又重新投到他身上：“你确定……”

她的声音微微发着颤，不仔细听也难以捕捉她话语中潜藏的情绪，宋繁抿紧了唇，抬眼的瞬间却是先注意到了她泛红的耳尖。

话在嘴边又倏然顿住。

黑暗里靠近时彼此交织的轻轻呼吸声，她身上淡淡的葡萄柚香气，她伸手推他时掌心的一点用力，这一刻突然都在他脑海中重新浮现出来。

“下课了下课了！还不走啊？你们是打算在这里陪他们上第二节晚自习？”下课铃声在二人沉默的拉锯中响起，范晔嘴里还咬着从商娩那里抢来的棒棒糖，他伸手拍了一下宋繁，叫他快一点。

蔚媛没再说话，把手中的笔扔进笔盒，余光瞥见宋繁还在发怔，她微微蹙眉。

起身时她顺手抓起挂在椅背上的书包，看到宋繁几乎是和她同一时间站起来，他手里的美术包看起来沉甸甸的，被他一手紧紧攥着，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他脚步飞快，没等蔚媛回神，他已经消失在了教室门外。

“你俩怎么了？”商娩看得仔细，凑到她耳边问，“刚刚那么大的声音，是你揍了他一拳么？”

蔚媛把书包一背，摇摇头：“我揍他干嘛，没事，我们走吧。”

暴雨下了一阵就停，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冷意，路面上积了一层水，蔚媛撑开伞，树间的水掉落下来，砸在伞面上，滴滴答答地响着。

一辆单车从路边飞驰而过，溅起带着泥土的水花，她赶忙伸手把商娩拉到身边，停留的片刻里肩头被人轻轻一拍，她回过头，看到体委正一脸谄媚地笑看着她们。

“你干什么？”二人齐齐往后退了半步，商娩警惕地看着体委，用手指了指她手里半开半合的笔记本，“我跟你说啊书晔，我们俩跑不了八百和三千米的，你想都不要想。”

崔书晔啧啧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却愈加灿烂了，她摆摆手：“你们想什么呢，这些我早就找到人来参赛了，来找你们是因为这个。”

她把手里的本子递过来，那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本次春运会的各项比赛，蔚媛扫了一眼，只有集体合作项目前没有参赛者名字。

“跳长绳？还是4x100？”她问崔书晔。

“都不是。”崔书晔摇头，握在手里的笔往前一推，笔尖点在最后两行，“是这个，两人三足的接力赛。”

这项比赛与其说是竞争，不如说是趣味游戏更恰当，商娩叉腰笑了一声：“这个可以啊，我和蔚媛一组呗，你把我们两个名字写上去就行。”

她话语未落，崔书晔就叹了口气，那落在纸页上的笔轻轻一划，二人的目光跟随着笔尖，瞧见了她写在最后的一行字：男女一组。

“你们俩打算谁来cos男生？”她苦笑道。

商娩难得沉默，她嘴角一抽，扭头和蔚媛对视：“教导处中邪了？”

毕竟前两天她们还在公告栏上看到了好几则高三早恋的警告批评，怎么突然又要求两人三足需要男女同学搭档？

“为什么要求男女搭档啊？我猜可能是为了保持常态化吧，毕竟最近抓了太多早恋的例子，总之我问过雁子了，她没说什么，咱们班又没早恋的，不担心这个。”崔书晔耸耸肩，“我找来找去也找不起五组人，我看班里就数你们和同桌的关系最不错，要不……”

“你的意思是让我和范晔组队？”商娩闻言猛地瞪大了双眼，她想过cos男生都没想过要和范晔一起跑两人三足，怕是还没开始就要被对方绊死了吧，她吓得赶紧又摇头又摆手，“别别别，我可不能跟范晔一起。”

“我还不想跟你一起呢！”

伞后传来的声音如此熟悉，躲在伞里的三人同时愣住，蔚媛抓着伞柄往上一撑，几滴雨珠从伞尖接连落下，紧接着范晔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她们面前。

“商娩！你说我坏话我都听见了！”

“我哪里说你坏话了？”商娩被他吓了一跳，伸手推了推他，让他别挡路。

范晔呵呵冷笑了几声，指着崔书晔手里的笔记本：“我听见你不想跟我组队，我怎么你了？”

“我就是实话实说啊，你平衡感太差了，上次我们在游乐园里走独木桥就你掉下去了，我跟你一起两人三足，我被你绊倒了脸着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