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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的玻璃窗没有关紧，窗帘被风吹得扬起，凉意一点点渗透进来，屋内的白色灯光将氛围衬得更加冷。

灯下的草稿纸被揉成一团，黑色墨迹在纸面上浓淡不一地向外飘开去，上面的字迹潦草，分辨不出内容，大概是书写者思绪太凌乱。

直到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一声，蔚媛猛地回过神来，手里的笔掉落在地，她下意识弯腰去捡起，才发现自己久坐得连身子都僵了。

两手撑在地上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椅子摔下来了。

好痛啊……她使劲揉揉手腕，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未读消息是一条快递派送消息，蔚媛不敢点陌生链接，自己最近也没有网购，于是把手机一放不再理会，走阳台关窗户。

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盯着桌子上写了一半的草稿纸看。

“……”

她真的很不会处理人际关系啊！

宋繁和她一起到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再见后转身就走，她想要和他道歉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出口，现在想了又想，似乎更加解决不好了。

还不如当时鞠躬说一百遍对不起呢！

她把手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拨通了商娩的电话。

……

“就按照我说的做！”

商娩的嗓门在梦里居然也这么大，蔚媛猛地惊醒，抓着被子怔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床头轻轻落下，她扒过闹钟看了一眼，才七点钟。

睡是再睡不着了，她翻了个身，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昨晚商娩教她的话。

“说话的时候一定要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

“说完对不起后面千万不要跟但是！”

门铃和手机铃声同时响起，蔚媛从床上蹦了起来。

“您好，您的快递我按照要求给您放在楼下的快递柜了，祝您生活愉快。”

蔚媛已经走到门口，那头的快递员挂断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发了会儿愣，门铃又响起一声。

她透过猫眼望出去，熟悉的人影在眼前一晃而过，随后宋繁的脸微微凑近，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

无数种猜测瞬间在她脑海里翻涌起来，蔚媛握上门把手的时候甚至想——他不会是来找她绝交的吧？

这么幼稚的想法居然会从她脑子里冒出来。

蔚媛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对……”

“对不起。”

宋繁的影子迎着晨曦轻轻覆下来，她的眼前忽然一暗，愣了好久，她才缓缓抬起头。

为什么向她道歉？

他靠近了，蔚媛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沐浴露香味，她对上他的目光。

“昨天晚上不该和你冷战，对不起。”他看着她，再次开口。

蔚媛突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原本准备好的措辞也全都被她忘得一干二净，她的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绞在一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时间不知到底过去多久，她偷偷往后退半步，拉开和宋繁的近距离。

她犹豫了一下，想继续解释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才好应对目前的情况，气氛有些微妙，她偷偷看宋繁，他正移开眼望向楼外。

“你有没有吃过早饭啊。”他没看她，嘴上却问道，“我刚刚买了两份生煎包，要不。”

他把视线重新投向蔚媛，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问她：“要不我们一起吃早饭？”

这样的台阶很好下，蔚媛没有不顺着他走下去的道理，她抿了抿唇，把抓在手里的笔记本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