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因为这句话本能的不爽。
“是因为这句话从我嘴里先说出来的让你觉得没面子?”
陈烨瞬间摇头,眉毛都皱起来。
江朝夕点头,继续:“那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陈烨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下炸开了烟花。
脑袋嗡嗡一片,连带着脚底下踩着的地都觉得是在发软的。
他怔怔望着江朝夕朝自己一步步靠近。
这回不仅说不出来话了,连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
“回答我陈烨。”
鞋尖和鞋尖只要两人谁再往前一步就会靠上。
“还是说你现在能分清昨晚我们那样是因为什么?酒精还是那么多情绪还是你真的对我有好感?”
借着楼道不太明亮的灯光把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收进眼底。
持续时间过长的对视让陈烨狼狈地移开目光,身后就是一堵门,退无可退。
更让他无法直对的还有对于江朝夕提出来的这些问题,他一个都没办法回答。
发生的时间太短,一直到站在这他的脑袋还是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没理清什么也没想明白。
所有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江朝夕也垂下眼皮,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既然没法给出我一个确切的回答,”江朝夕退回安全距离,直到陈烨重新看向她才接着说:“那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不行吗?”
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小插曲,或者你干脆忘掉也可以。
这句话被她塞回肚子里。
感觉会惹毛陈烨,而且非常毛那种。
现在的她无法处理一份于她完全陌生的情感体验,而矛盾的是在某些方面她又沉溺于这种陌生感受带给她的波澜,可以为她带来一种踏实感。
她还活着的踏实感。
陈烨想质问她以前是怎么样,但又清楚的明白就目前来说这确实是最好的解法。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什么都过去了。
他弄不明白自己对于江朝夕的复杂情感,里面掺杂了太多东西,从决定把她强行留在这一个月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江朝夕这个人于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不同的,而昨晚发生的一切极有可能是因为酒精和情绪在作祟。
脑子在此刻高速运转,恨不得就在此刻得出那份情感的答案,但最后只是徒劳。
江朝夕偏头打出了一个喷嚏,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陈烨感受到自己的头在向下点,身子离开已经变得温暖的大门,侧身让她出去。
两人前后脚回来,陈静和凌霄说话的声音一下停下来。
“怎么去了那么久?”
刚刚出去还空着的桌子已经被塞满了。
对于四个人来说量有点大了。
江朝夕的椅子被他拉开,她脑子还没转过来应该怎么回复,旁边的陈烨手已经比划完了。
她的身体缓慢的回温。
看起来陈烨大概是糊弄过去了,凌霄转动桌子,把一道大菜对着他。
“小夕,尝尝这个羊肉,是这的特色。”
羊肉被烤后切片,不厚,刚好入口的大小。
“谢谢叔叔。”
江朝夕用公筷夹了一块最小的放进碗里,陈烨等她放下筷子后把菜盘转了半圈。
清淡的几道全部停在她面前。
是特色不是没原因的,她一个不太吃得惯羊肉的人都吃不到腥味。
凌睿是个很健谈的人,几个话题挑起来让气氛没那么尴尬。
不知道是不是陈静提起过,学校和家庭类的话题都被他避开了,倒是随口提到了几句关于陈烨的事。
比如,陈静在一开始有意陈烨往美术生方向培养的,练了好几年美术,老师都说有天赋。
“家里现在还有他小时候和高中的画呢。”
话题中心的主人公脸色都没变,低着头专心扒虾,仿佛谈了那么久的人和他不是一个人一样。
江朝夕用勺子搅着碗里的半碗汤,一边听着陈静的描述,一边去想象陈烨画画的样子,但脑子里始终无法浮现出那个画面。
陈烨画画?
反差会不会有点大。
江朝夕转头,他的碗里堆了大半碗的虾肉,此刻正抽出湿纸巾擦拭沾满酱料的手。
她此刻才发现他手指居然也有够长的。
但这和拿画笔有关系吗?看起来更适合弹钢琴。
他剥了大半天的虾没几分钟一筷子一筷子全部都吃完了。
碗里的东西一空,陈烨终于插入了这场持续了大半个小时的饭局。
“明天就走?”
凌霄诧异地问,陈静的声音也停下来,江朝夕也诧异转过头。
在她眼里过两天其实就是一个客套话。比如改天请你吃饭,有空聚一下之类的。
凌睿刚回来,她以为他们一家最少要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