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正要去找主子呢,主子晚膳你想吃什么?”
琮墨说这话时没有收着声,远处的周清寻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琮墨恨的牙痒痒,狠剜了周清寻一眼。
于漾还真思考了一下才说:“随便。”
接着又说道:“去准备吧,别在这里扮挡门狗了。”
琮墨连忙爬起来,于漾从他身边走过,走到周清寻边上。
“周知州好雅兴。”
周清寻拉着纸鸢的线道:“大忙人于知府忙完了?”
“算是。”她在一旁看着周清寻放纸鸢,提醒道:“线拉得太紧了,纸鸢飞不高的。”
周清寻道:“像于知府这般松线放纸鸢的话只怕是线断纸鸢跑。”
“不能只一味的追求高度,高点确实看着好看,但怕就就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没有回答周清寻的话而是从他手上拿过握轮,一圈一圈的将线放开。
纸鸢越飞越高,周清寻出声道:“够了再远不好控制了。”
“可是我觉得还不够。”
她又松了点线,纸鸢飞得更高。
于漾问道:“这样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若是起风怕是……”
“起风?周知州别忘了风来得时候是一大片低出的纸鸢也会遭殃的。”
于漾话音刚落就起了一阵大风,低处的纸鸢收得快,没被风吹走,于漾手中挂在纸鸢上的线断了,纸鸢不出所料的飞丢了。
周清寻咋舌,“我就说纸鸢会跑。”
“跑了就跑了,周知州,没有诱饵鱼儿可不会上钩的,那纸鸢如此的破旧,你应当猜出我并非只有一个纸鸢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周清寻才道:“猜是猜出了,只是没想到于知府真得舍得。”
傍晚时候,琮墨说已经把文氏姐弟接到府里来了。
她点了点头,道:“今夜把文家姐弟里的姐姐叫到屋里来吧。”
琮墨抬头看了眼于漾,倒底没有什么说什么就退下去准备。
于漾夹了一筷子菜手却倏然顿住,这几日她总觉着像是忘了什么般,方才她想起来忘了什么了。
忘了回崔明豫的信了,一年前她以青山居士的名义送粮,没过几日就有一封信送来。
是崔明豫写得,那信上用词之恳切,让人看了顿觉……
于漾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哪个词来描述,在她落水之前两人的书信往来就没有断过。
落水之后一来是生病没有精力看,二来是觉着崔明豫太蠢不想和他聊了。
但杨昭一事让于漾对崔明豫有了改观,她还是决定看看,这么想着于漾打开一个匣子。
果不其然,里面又全都是崔明豫写得信。
于漾拿了一张最上面的信纸,打开。
“岳州近来瘟疫闹得很凶,青山你多加小心,黄塞河又要开始打仗了,不知为何我心中很不安,此战已是十拿九稳青山你不必担心,
我思来想去不安的原因原是一直收不到你的回信,若你看到这信便回我一封信,你不想写字回一张白纸也行。
末了还添了一句,青池我很担心。
于漾看完这封信顿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目光落在青池二字上,这个名字是她编得,因为崔明豫好几次追问她的名字。
之前崔明豫写信总是十几张地写,她耐心有限加上瑞都一堆事就渐渐不再回他的信了,直到又要用着人之时她才想起来给他回信。
她那时扯了一个理由说是心情不好,便不想回信,这么扯得理由崔明豫居然信了。
于漾放下信纸后面的信不打算再看下去了,将匣子放下时里头露出彩色一角,她关匣盒的手指一顿。
将那东西拿出来,是个香囊,指尖像是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般又将那个香囊丢回去。
一股诡异感萦绕在心上,从崔明豫渐渐变多的信于漾其实怀疑过崔明豫可能对青山有意思,但她不愿意相信。
毕竟以她而言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只存在于书信往来的人。
看着那个静静躺在匣子里的香囊她莫名将它再次拿起,打量了起来,香囊上的花纹漂亮非常,绣工整齐无比。
这……
应该不会是崔明豫绣得吧。
肯定不是,若真是他绣得那她的晚膳都要吐出来了。
她又将香囊丢了回去。
“真是贱呐,崔明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