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于漾刚走出州府就已经听了一路的议论了。
昨夜,康家祠堂与主母的院子走水了,而于岁安被活生生烧死在祠堂里。
她有些兴致恹恹,身边窃窃私语的声音弄得人头疼,她无视琮墨那些烦人的问题一头钻进了马车内。
一路上琮墨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倏然他贴近马车的窗开口道:“主子,你说不会是康威做得吧?”
昨夜他瞧康威那副模样就觉他不会轻易放过于岁安,谁曾想今日人就直接死了。
于漾停在书上的目光一顿,她道:“你过来。”
琮墨把脑袋凑的离窗更近了些。
“啪。”
她将手伸出窗外拿书砸了一下琮墨的头。
她道:“你杀个人还将自家祠堂搭上?”
琮墨想了想也是,又道:“难道真是意外?”
她懒得搭理琮墨却架不住人一直在耳边嗡嗡嗡得吵,索性回了句,“想知道你下去问于岁安去。”
说完她就将窗合上坐到另一侧去了,被琮墨这么一打搅书是看不下去了。
于漾手中拿着一块枣糕看,看来看去总觉得这枣糕有瑕疵吃不下去又放了回去。
康家祠堂走水一事,若是这事是意外她还真不相信,旁的人不了解于岁安她可了解得很。
她就像桌上这块枣糕,不细看完美,一旦把目光拉近就会发现大大小小的瑕疵。
那些瑕疵数也数不清,把它扒开便会发现里头早已经烂了,没有任何办法拯救了。
她的坏没有理由,偏偏那个坏劲里还带着股孩童的天真,这,更让她接受不了。
每每看到于岁安那双眼睛她总是忍不自己的杀念,她不理解于岁安甚至是恶心她…………
马车在衙门停下,她从马车里走下来,往日于漾都不穿官服今日却把官服官帽一并带穿了。
衙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百姓,见着于漾来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许维见着于漾身上得穿着目光一顿,向于漾行了一礼道:“于大人。”
于漾点了头,略过他向前走去,待她在主位坐下后,在徐维的示意下衙役喊道:“午时已到,押犯人上前!”
康飒城被衙役压上来,衙役又喊道:“宣鸣冤者!”
王知葵走了上来。
衙役道:“跪!”
两人齐齐跪下。
衙役拿着诉状宣读道:“王氏王知葵告犯人康飒城强抢名女,杀人掠财,枉顾人命,康飒城你可认?”
康飒城死命摇头,几乎是衙役说话那一刻他就开口否认,“老子不认,死贱人!”
于漾看向康飒城,衙役立刻道:“康飒城!”
康飒城浑身一抖,连忙改口道:“我,犯人不认,她胡说。”
于漾的目光转向王知葵道:“可有证据?”
王知葵连忙道:“有,有的!”
王知葵朝身后喊道:“把尸体抬上来!”
一具具尸体被衙役抬了上来,王知葵看向于漾说道:“大人,这就是证据!”
她开口,“你……”
于漾话还没说完就被康飒城打断,“可笑,不知道从哪里抬来的尸体就说是证据!”
“我还说这些尸体全都是你杀了之后要嫁祸于我!”
王知葵,“你!”
于漾看了眼康飒城,眉梢轻轻蹙起:“啧,打。”
衙役向康飒城靠近,康飒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之际他已经被按住了。
“你……唔唔!!”
巴掌扇在嘴上火辣辣的疼,衙役下得狠劲十五个巴掌扇下来康飒城的嘴已经肿得不成样了。
她一手支着下巴问道:“可有证明这些尸体都是康飒城杀得证据?”
王知葵将一药瓶递上,衙役接过后交给于漾,于漾将药瓶拿起扫了一眼后放下。
王知葵说道:“民间有一种毒叫做星落,一旦沾上星落的人身上刚开始会奇痒无比,然后再是剧痛,中毒的人会在这两种状态下反复循环。”
“只要熬过了这一月,毒就会消失,但是毒消失后只要碰上一种名为晨洙的药那个重毒的人身上就会出现如同辰星般的印记。”
王知葵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大人,这些尸体里有两具身上都有星落,大人将晨洙撒在康飒城身上试试就知这尸体和他有没有关系了。”
于漾没有第一时间同意,而是先让仵作看过两具尸体身上星落的位置后才同意王知葵的提议。
见她点头康飒城猛地挣扎起来,脚狠狠踩上了衙役的脚,看守他的衙役吃痛手一松让康飒城钻了缝溜走。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康飒城一路跌跌撞撞就朝大门跑去,他使劲往外挤着,甚至是挥舞着拳头砸向最前面的百姓。
衙役脸色难看地向他走来,刚碰上康飒城的肩,就见他身子一抖,手蓦然向后挥去。
银光闪过,衙役用手摸了摸脸,是血。
衙役咬牙暗啐,“娘的,老子不弄死你。”
虽是这么说但康飒城手上乱挥着匕首衙役一时找不到突破口不敢上前,倏然康飒城刀尖一转向百姓挥去。
“滚开!滚开!”
百姓们惊恐的散开,谁都怕这个疯子手上的刀一不小心砍伤了自己。
康飒城眼里带着希望将要穿过人群之际,琮墨一脚踹在他背上,倏然他猛地摔倒在地,就算是摔倒了康飒城手里还紧紧拿着他的保命匕首。
琮墨抬脚就踩在康飒城的手上,离得近得百姓们甚至是听着了骨头错位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