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飒城吃痛,手已经无法握紧了,匕首摔在一旁。
“城儿!”
琮墨看了眼匆匆赶来的康威,随即当着他的面将康飒城的脑袋拖了起来。
康飒城就算是这般了还是不老实像条刚脱水的鱼般一直挣扎不停。
琮墨一拳砸在康飒城的太阳穴上,挑衅般向康威看去。
康威面色铁青,唇色发白。
康飒城被琮墨砸了那一拳之后整个人就呆住了,腿蹬得笔直两眼一翻竟是晕了过去。
琮墨揪着他的后领将他拖回公堂,将人扔下后道:“主子,人抓回来了。”
于漾睨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反而视线落在琮墨身后那个衙役身上,衙役不知所措道:“大人。”
她听到那声大人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身旁一直站着的许维出声道:“蠢东西顶着满脸血也不嫌晦气,还不下去!”
衙役连忙走了下去换了另一个衙役上来。
琮墨又喊了一声,“主子。”
“撒吧。”
话音刚落一罐子晨洙就被琮墨全撒康飒城身上了。
晨洙撒过的地方只要是衣衫没有覆盖住的皮肉上面都生了一层红色密密麻麻的小点。
看得人头皮发麻,琮墨似是怕传染一般往后退了几步。
人群窃窃私语着,不少百姓都看向康威的方向。
康威看到康飒城这惨样居然都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抿唇头上出了许多汗。
于漾盯着康飒城身上一大片一大片的红点有些犯恶心,星落,宛如星辰掉入人间,这么文雅的明发起病来竟然是这副浊样。
当真是令人作呕。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康飒城渐渐醒来,醒来的他视线一撇瞧见自己满手的红点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一旁王知葵激动道:“大人,铁证如山,大人!”
此时仵作也走了出了道:“大人,我方才进去看过那两具尸体身上的星落位置十分的奇怪,似是挣扎时……”
“胡说!胡说!”
康飒城打断仵作的话,他整个身体蜷缩起来,捂着耳朵,倏然开始大叫,“啊啊啊!”
“爷爷!爷爷!他们都想杀我,爷爷,爷爷,你在哪里,孙儿好怕!”
不知是不是琮墨方才的那一拳打得太重了,康飒城居然疯了,嘴里的口水兜也兜不住一缕缕的从嘴角流出,身体的疼痛让康飒城止不住的颤抖。
于漾可不管他是疯了还是装疯,对着仵作说道:“继续说。”
仵作开口,“那位置的星落似是挣扎时沾着的,还有下官检查过她们的下身,下身……”
仵作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王知葵开口道:“大人,民女还有证物。”
她递上一张纸,琮墨将纸交给于漾,她刚接过还没有看王知葵就已经开始说话了,“蕲州千户血泪重托,为得就是还那些死去的女孩一个公道!”
于漾目光一顿,草草瞥了眼纸就要开口定罪,就在此时已经疯掉了的康飒城蓦然狂叫,冲向摆着尸体的席棚。
“娘的,一群婊子,分明是他们先勾引我的!贱人死了还不安生!”
王知葵要拦他却被他撞倒在地,琮墨走向康飒城的脚步一顿,先将王知葵拉了起来。
另一个衙役要去拦康飒城,康飒城一口痰吐在衙役脸上把衙役恶心的不行,但衙役还是抓住了康飒城的手,刚想压住他一只脚就踹在衙役的裆处。
“嘶。”衙役龇牙咧嘴地倒下。
待琮墨将王知葵扶起后,康飒城已经跑到席棚下面了,他抬脚就要往康飒城那处走。
可是已然来不及,康飒城抱着棚住尽是生生将它拔了起来。
席棚倒了,素白的棚顶落在尸体身上,康飒城一步跳到上面,踩着尸体跳舞。
于漾皱眉,站起身刚抬脚,倏然手臂一痛,一枚飞刀擦着她的手臂飞过,随即飞向康飒城。
“琮墨!”
琮墨回头,飞刀从他眼前闪过。
遭了!
就在飞刀快要射中康飒城之际,只听一声惨叫,康飒城整个身体陡然跪下。
飞刀从康飒城的头顶略过定在了远处。
许维喊道:“抓刺客!快!”
有官差从衙门们口跑过向飞刀射出得地方去。
康飒城的脚在流血,血染红了素白的棚顶。
棚顶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下一瞬,棚顶被人划开,一个头发苍白的老人从里头钻出,他手中举着匕首就要向康飒城的头砍去。
“去死吧,你这个杀人凶手!”
一只狸猫跳上了老人的头,随即用它那肥硕的身体挡住了老人的视线,乘此时机琮墨赶忙跑过来,刀刃架在老人脖子上。
琮墨将老人手上的匕首夺走后才将他头上的狸猫拿下来。
才将狸猫拿下来琮墨就对上了一双愤恨的眼睛,“把刀给我!”
琮墨眯了眯眼,动了动那把架在老人脖子上的刀。
“别,别杀他!”王知葵大喊出声。
于漾示意琮墨放下刀。
琮墨抿唇,“可……”
“放下,将康飒城抓到牢里,剩下的事情让她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