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内,于漾坐在周清寻的屋子里悠闲地喝着茶,屋子的主人周清寻不知去了哪里,就留一只狸猫在屋里啃着鱼干。
她看了眼趴在地上的狸猫,忽地伸手将狸猫怀里的鱼干抢来,胖狸猫陡然被抢了鱼干急得两只前脚搭在于漾的腿上,喵喵叫个不停。
那可怜样谁见了不心软,可偏偏眼前的人铁石心肠竟真得一点都不心软,还是将鱼干举得高高的。
“呦,稀客呐。”
周清寻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边走边搓着手,“蕲州这鬼天气下官这把老骨头还真是遭不住呐。”
见周清寻来了于漾失了逗猫的兴趣将手中的鱼干还给了狸猫,周清寻走过来想抱一抱狸猫,狸猫无情地转身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喝茶。”于漾将手边的茶盏往前推了退。
周清寻也不客气,将茶接过接喝了起来,笑笑道:“多谢于知府。”
她点了点头望向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放眼望去也只能依稀瞧见灯笼挂着的地方有些许亮光。
“周知州在这蕲州还有什么亲戚在?要不成把他接到州府来,也省得你天天辛苦往外跑。”于漾手转着茶盏口状似无意地说道。
周清寻道:“亲戚倒是没有,前几日才认识一个相好的,于知府若不介意也成。”
她抬头看周清寻,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才开口道:“行啊。”
“只不过我有件事相求就是不知周知州……”
周清寻砸吧一下嘴,“说说看,毕竟于大人先是帮我解决了心头患现下又大度地让下官的相好住进来,只要不是捅破天的事下官都得帮着办不是?”
于漾问:“若我所求的事情真是捅破天的呢?”
周清寻还是道:“那也说说看。”
两人视线对上,于漾不再卖关子,直接道:“当年范沢突然之间出手帮助康家不是因为钱财。”
周清寻张口否认道:“不可能。”
除了钱财还能是什么原因能这么快就……
于漾道:“为什么不可能?”
周清寻有些激动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范沢将康家那事压下去就被人直接调去瑞都了!”
她回忆了一下,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话锋一转又说道:“你当真以为瑞都的官是用钱就能买到的?”
“你……”
于漾将玄辰王的玉佩放在桌上,周清寻陡然哑火。
他猛地站起身,桌子因着他地动作上边的茶盏里的茶都撒出来些许。
周清寻甚至没有察觉出自己声音里带着颤,“这玉佩你从哪里来的?”
“周知州是今日才回得蕲州吧,这块玉佩是康家专门‘送’给我的。”于漾看着周清寻靴边的泥淡淡说道。
周清寻将脚往桌腿处藏了藏,她笑道:“周知州放心,你的事我不会过问。”
周清寻定了定心神才开口道:“于大人要说什么?”
“当年促使范沢压下此事的人来头可不小,能在那么混乱的时期将人送到瑞都,而今还能拿到故去多年玄辰王的玉佩。”
周清寻眼神讳莫如深,此人……
周清寻闭了闭眼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周大人这么聪明一定想到我想的是什么了吧?”她道。
当年几个皇子死得死疯得疯,无论此人当年是如何的威风现如今都只是委身与太后与圣上的人。
范沢就是此人放在瑞都放在皇城的眼线。
虽然活着的皇子及其旧党肯定是少不了受人蹉跎的,难成气候,但,万一呢……
怕就怕在若是将太后扳倒后又出现新的敌人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所以啊,怪不得她,人人都惜命,不是她偏要断了他走向光明的路。
她的眼眸暗了暗,捏盏壁的骨节用了些力。
只是,贱狗不长眼将路搭在她的路上了。
于漾眼里带了些癫狂轻轻道:“这也是在帮你自己不是吗?范沢可是害得你家破人亡的人啊。”
周清寻看向于漾的眼神有些复杂,“还请于大人给下官一些时间思考,毕竟是去送命的差事。”
她用袖子将有些颤抖得手遮住,站起身道:“行,周知州好好考虑。”
于漾说完转身就要走,才踏出一步却又陡然回头,“对了,康飒城现下就关在司理院你若要去见他就去找琮墨他会带你去的。”
这次说完话她没有再回头,护卫在前面拿着灯笼开路,于漾则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大雪迷了周清寻的眼睛,他看着于漾离去得背影越看越像一人,一滴泪不知何时砸在了指尖,他回过神将门关上。
风雪带走了他的声音,让人听着很不真切。
“到死了还那么窝囊……”
“嘿,你还吃!”
陆漫秋一巴掌拍在琮墨的背上。
琮墨被那一巴掌拍得险些升天,枣糕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水!水,咳咳……”
陆漫秋懒得理他给他指了个方向就继续摆弄枣糕了,琮墨急匆匆跑过去喝茶,在手将要碰到茶壶之际一只手先他一步拿起茶壶。
眼见得茶壶离自个越来越远,他又马上要被呛死了,琮墨一着急将仆人手中的茶壶抢了过去。
他直接仰头就灌茶水,没见着仆人往后退一步的动作。
琮墨喝完水之后没顾找仆人就直接去找陆漫秋的麻烦了。
“你这人也忒小气了吧,我就只吃了一块!”
陆漫秋看着两个瓷盘里就只剩下寥寥几块枣糕,额角突突得跳。
“你这叫只吃了一块?”
琮墨看了眼盘子似也是觉得说只吃了一块有些许得离谱,索性改口道:“你耳背啊,我说得是就只多吃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