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豫愣在原地,于漾看向那个香囊刚要捡起来就被崔明豫抢先一步,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信纸。
崔明豫将香囊紧攥在手里,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于漾,他如鲠在喉,好半天开口,“你,你和青山是什么关系?”
崔明豫说话时连嗓音都带着颤,于漾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抬头时脸上带了些讶然。
她被这句话问懵了。
崔明豫抿唇头一回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于漾,这张脸在他看来不够阳刚,但……
在姑娘家眼里绝对是张面如冠玉的脸……
加上于漾此人城府极深骗一个姑娘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结合青山向来对他冷漠,但却又一反常态写信应允了他,现下看来只有一种更可能,那就是青山应允他是于漾指使的!
于漾就是想看他笑话!
他艰难开口,“你……”
于漾,“什么?”
崔明豫一步步往后退,眼里的愤懑几乎要溢出来。
于漾不由得皱眉,她怎么觉得崔明豫脑子里想了些什么不太正常的东西。
崔明豫闭了闭眼,“你只需告诉我你和青山是什么关系。”
“我就是青山居士。”她没有丝毫犹豫道。
此话犹如惊雷一般,崔明豫倏然睁大了眼睛,呼吸骤然停止,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于漾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就是青山居士。”
说着她向前走了一步,“我说过,我从来不欠你什么,崔明豫。”
崔明豫呆傻站立着,一瞬间陡然反应过来,难怪于漾知道北矿山上有一条路,难怪她知道秦北城有粮,原来,原来……
他心底涌起荒谬之感,下意识后退,青山居士和于漾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荒谬之余又感觉丢脸,“那你他娘的装什么姑娘啊。”
那句话声如蚊呐,但于漾还是听到了,她诧异:"我何时说过我是姑娘了?"
崔明豫被怼得哑口无言,他问,“你那时为何要答应我?”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好半天于漾才幽幽开口,“我以为你好这口呢。”
你好这口……
好这口……
这口……
这四字仿若魔音般在崔明豫耳边徘徊,所以,于漾觉着他是个断袖?
崔明宇一时无言,放空的眼睛再次聚焦看向于漾,都不用开口问她,崔明豫就确认了。
“再者,若我拒绝,你因为这事羞于再回信怎么办?”于漾又开口道。
崔明豫与青山居士有这千丝万缕的同盟关系,所以书信往来是万万断不得的。
于漾现下说得句句在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日应允崔明豫就是她存心想戏耍崔明豫的,她就等着崔明豫知道真相的那一日。
但她没想这么早就揭穿事实,她想得时间是在班师回朝的路上,在崔明豫最骄傲之际给他致命一击。
但,这些她肯定是万万不能说的。
崔明豫眉头越锁越深几次想开口都停住了,最终他只能跳过这件事,开口提了另一件事,“一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等。”
说着于漾俯下身子将散落的信纸都捡了起来,随即想找个地方放,倏然手中的信纸被人夺过。
崔明豫胡乱将信抢来塞在怀里,催促道:“快说。”
于漾看了他一眼视线在看到崔明豫红透的耳根时有明显停顿,她笑了笑,“行。”
崔明豫也僵硬的扯出一个笑,笑得很勉强。
“一年前送来的粮草是霉粮,那批粮草是从藏骏送来的。”
于漾又道:“那时朝中大半都是那老,老太后的人,即使是霉粮督粮道层层检查下来也只会变成好粮,待到送往北地便是木已成舟。”
崔明豫定定地看向于漾,若他记得没错的话一年前于漾因为此事被远窜灾歉之地,因此染上重疾,险些就……
之前的仇都变成了是子虚乌有,反倒于漾与他还有大恩,一时之间崔明豫无所适从。
屋子里不知何时充满了甜腻的气息。
于漾晃了晃脑袋,有些晕眩。
“崔……”
下一瞬,她整个人失去力气向一旁倒去,头险些磕到桌腿好在崔明豫及时用手垫了一下。
于漾眼中的崔明豫出现重影,崔明豫用手将口鼻捂住,随即透过木柜看向屋门,在他和于漾打斗之际屋门不知何时被风吹上了,此刻屋门上赫然被戳了一个洞。
崔明豫眼睛微眯,一双丹凤眼里染上了狠色,他回过神,于漾的脑袋越来越沉,崔明豫伸手在于漾手背上掐了几下。
见于漾清醒了些崔明豫才道:“在这里别动等着我回来,千万别睡。”
说完他就要起身,手背传来微凉地触感,崔明豫起身地动作顿住,于漾说话的声音很轻,“带我……出去。”
崔明豫莫名觉着地上的人眼中带着乞求,他的身子僵住。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