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漾。”
崔明豫在酒楼二楼叫于漾,琮墨“嘿”了声转头对着于漾说道:“主子,你瞧他闲的。”
于漾抬头看崔明豫,两人目光对上的那刻于漾似是在询问崔明豫叫她什么事。
崔明豫瞧着于漾傻愣着地模样忍不住说道:“上来。”
琮墨一听此话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崔明豫倒是上下嘴皮子一动就完了,完全忘了人方才刚从二楼摔下来,
这厮不是仗着有两条好腿欺负瘸子吗?
他压低声音道:"主子,要我上去……"
他话还没有说完于漾就摇了摇头,开口:“扶着我。”
琮墨扶着她上了楼,楼上崔明豫斜靠在门框上,她抬眸看去,道:“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了?”
崔明豫有些困倦地眯眼道:“昂,还知道些不该知道的。”
崔明豫的话出乎意料,于漾来了兴趣问:“什么?”
话音刚落崔明豫就极快得瞥了于漾一眼,站在于漾边上的琮墨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他居然在崔明豫眼中看到了怜悯。
崔明豫走到琮墨边上以极快的速度抽出琮墨的刀,走到文谈霏跟前,居高临下的将文谈霏的长裙掀开,随后拿刀一挑,极快的展示了一下自己不该知道的事物。
崔明豫手速之快,于漾与琮墨二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迫也知道了自己不该知道的事物,反应过来琮墨的脸咻得涨红。
他挡在于漾与崔明豫尸体的中间,说话时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你,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崔明豫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漾,你手下居然骂我?”
他在观完鸟之后觉着文谈霏的鸟又短又小还黢黑着实恶心,还好心的让二人只是看了一眼确定事实,就这样,他还遭了骂,一个两个的都不识好人心!
“于漾。”崔明豫又叫了一声于漾。
于漾的手骤然收紧,从文谈霏是男子与被迫观鸟的事实割离出来,她看向崔明豫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你,的确有病。”
“你……”崔明豫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前仇没了,帮人虽没必要分那么清,但也不能倒打一耙啊,他帮了于漾一夜最后好话一句没捞着,倒是被骂了两句有病。
他向于漾走去,还没走几步就见于漾倏然退后道:“你在文谈霏的尸体上发现了什么?”
崔明豫的话被于漾生生堵在喉咙间,他停顿了好一会才道:“王叔的玉佩和一个簪子。”
于漾皱眉道:“簪子呢?”
崔明豫将手上的簪子递给她,簪子递过去的时候崔明豫倏然瞟见那蝴蝶翅膀上似是刻着什么字,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簪子就被于漾拿走了。
他刚想开口空着的那只手就于漾塞了一方帕子。
“擦擦脸上的血。”
她说完便越过崔明豫走向文氏姐弟的尸体,琮墨连忙上前抢活,“主子,我来。”
说着他就蹲下身去检查文氏姐弟的尸体。
“崔将军,你看这里。”她看着文谈霏脖上的伤口道。
崔明豫边胡乱擦着脸边向蹲着的人走去,顺着于漾的目光他也看向文谈霏的伤口处。
只见伤口处的皮肤向外卷曲着,但白皙的皮肤下似乎还有一层隐隐约约的赤黑。
琮墨犹豫着说道:“这伤口……,下面怎么看着像是还有一层皮啊。”
崔明豫直接上手拉着向外卷曲的皮肤往上一提。
“撕拉。”
崔明豫一拉就见文谈霏被拉掉的半张脸黝黑,而还贴着的半张脸即使是死了也能窥见生前的好容貌。
文谈霏此时的样子看起来太骇人,于漾只觉从心底涌起一股寒意,寒意里还夹着一股恶心劲。
“假面。”崔明豫把手上的面皮一丢,向文玉屑的尸体走去,对着尸体如法炮制,又是一张假面皮。
他做完这些难得有些沉默,于漾将两张面皮捡起来交给琮墨道:“拿去给芍諵看看。”
琮墨走后屋里更加安静了,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如今事情解决了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了。
最终崔明豫受不了屋里的安静开口打破僵局,“心里有猜想了?”
于漾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崔明豫在问什么,道:“我不清楚,崔将军觉得是吗?”
“是。”
那面皮一摸就是人皮,要全身都覆盖那得把人的皮扒下来套自个身上。
于漾有些疲惫地道:“崔将军早些说琮墨都不用跑这一趟。”
崔明豫看她,“你信我?”
她道:“自然信,崔将军见过的死人可比我见过的活人都多。”
崔明豫噎住,于漾不再说话自顾自揉着手臂。
崔明豫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两个人有问题的?”
“崔将军觉得呢?”她反问道。
“暗卫。”崔明豫道,于漾抬头看他,“既然知道崔将军又何必多此一举问呢。”
“我问是因为今夜你不知道他们会有动作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演的。”崔明豫诚实道。
于漾觉得崔明豫的问题好笑,她又不是神仙哪能未卜先知?
“他们在被窝里聊得行动我难不成还安插个人进他们被窝?”
今夜的事情的确是出乎意料了,于漾根本没算到这两条鱼如此贪心,光吃大饵还不够还得口贪肉。
崔明豫又是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