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喉咙里的馒头块被李问杰吐在地上,李问杰眼睛死死看向外面,“于漾!你等着,总有雪化的那一天,届时…………”
李问杰脑海中浮现出于漾那张淡漠的脸,嘴角弧度越弯越大,将地上的馒头块捡起塞入嘴中,阴狠地说:“就是你的死期!”
远处传来声响,李问杰身子一抖,连忙缩成一团,官差越走越近,待到走到跟前用刀柄敲了敲栏杆道:“李大人,用膳了。”
李问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缓慢地直起身子,在官差看过来的一瞬间呕吐起来,吐得昏天暗地。
官差被吓了一跳,牢房充斥着酸味,官差被熏得也想吐但还是努力的扼住了。
“李大人,你,你这是怎么了?”
李问杰虚弱道:“难受…………”
随后直挺挺地倒下。
“李大人!”
官差急了,连忙叫人看着李问杰,自己则急匆匆地去往州府。
大厅台阶上,于漾扯了扯被崔明豫紧紧握在手中的那缕头发丝,没扯动。
她无言一瞬,随后又去掰崔明豫的手指试图解救她那根可怜的发丝。
掰了半天才将他的小指掰开,将发丝绕出来后于漾刚想继续掰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跑来。
“于大人,不好了,李大人他,他……”
官差一跑过来就瞧见于漾与崔明豫两个人抱在一起,因着场面说不上来的诡异,官差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向两人。
直到于漾冰冷的目光扫过来官差这才像是回了神般低头道:“于大人,李大人不知何原因在牢里吐了一地,现下人晕倒了。”
她看向官差的目光顿住,道:“晕倒了?”
“是,是的,小的走的时候他还晕着。”
官差说完之后于漾久久不出声,他忍不住抬起一点头去望于漾,就在此时,于漾讥讽开口,“不用管。”
官差的脊背一瞬僵,“是。”
就当他要走的时候却听一声闷响,那声音似乎是于大人踹了崔将军一脚把人踹疼了。
官差的脚步顿住,于漾此时看过来道:“带刀了吗?”
“带了的。”
她抬手让官差过来,官差过来之后,于漾伸手接过官差的刀,官差看着于漾紧皱着的眉,又看向那寒光凛凛的长刀,打心里为崔明豫捏了一把冷汗。
于漾在官差地注视下将死死握在崔明豫掌心的那一缕头发斩断。
抬手将刀还给官差,捏了捏眉心道:“你将他送回去。”
官差哪敢说不,点头哈腰道:“是,是。”
官差背上崔明豫要走之时又被于漾叫住,她将大氅披在崔明豫身上系好后才示意官差可以走了。
待两人走远后于漾这才进了大厅,走到最里面的坐下,才刚进来琮芍諵就贴过来问:“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给你的药不好用啊?”
她看了眼琮芍諵,方才她进来问有没有醒酒汤的时候正好见着了琮芍諵,得知于漾是来问醒酒汤的后,立马贴心道:“醒酒汤等人清醒还要时间,今儿个过年,阿漾你难不成还要一直守着他醒来不成?”
她将一瓶药递到于漾手中道:“不如就让他这样睡着吧,你叫人把他送回去也省的他颠三倒四说些疯话不是?”
琮芍諵看着于漾盯着她发待,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喊她,“阿漾?”
于漾定了定心神道:“一点事路上耽搁了,你的药可帮了大忙。”
想起崔明豫昏倒前问得问题,即使现下崔明豫已经被送了回去,于漾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些。
于漾喊琮芍諵,“芍諵。”
“嗯?”
琮芍諵看过开,于漾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那里贴着和文氏“姐弟”一样的东西。
“你能不能把我脖子上贴着的这张东西换个气味?”
琮芍諵道:“这种假人皮都是固定了草药,多一分少一分都有可能坏了它原本的用途的。”
于漾叹了一口气,得到这个答案并不沮丧,她现下只怕崔明豫醒后还惦记着这件事,届时的崔明豫可不像醉酒时好糊弄。
“但是!只要我琮芍諵出手,药材医术那方面还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难着我的!”
琮芍諵眼睛亮亮地问道:“阿漾,你想换个什么气味,甘松,白芷,檀香,桂花……,哎!等等,”她的眼神倏然停留在于漾的头发上,用手撩起那一缕明显的断发道:“你这头发是怎么了?”
于漾头往后仰,那一缕断发犹如丝绸般留不住从琮芍諵的指尖划出,“方才不是帮你去药屋里灭火吗,火灭了烟还没有散开,当时急着开窗没留意碳上还有一点火星子。”
“然后头发就让火燎了,我嫌被火燎过弯弯曲曲的丑就拿剪刀把焦了的那点剪了。”
琮芍諵狐疑,“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