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刘安的话倏然被一声叫喊给止住,一个血人扑进于漾的怀里,把她撞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带站稳后于漾才看清此人的脸,不是陆漫秋还能是谁。
陆漫秋抓住于漾的手道:“大人,总督大人疯了,他杀了徐公子,还把徐小姐给囚禁了!”
陆漫秋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特意收着声音,所以不只她听到了刘安也听得清清楚楚。
刘安大呵,“一派胡言!徐公子分明是那夜被匪徒一箭穿心而死,而徐小姐那夜也受到了惊吓,至今昏迷未醒,来人,把这个疯子拉下去!”
于漾低头瞥了一眼陆漫秋,陆漫秋连忙小声道:“那夜时间太紧,演完戏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躲起来就被刘安抓住了。”
她抓着陆漫秋的手,让人自己身后藏,在人靠近的时候呵斥道:“我看谁敢!”
周围一圈人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看到这一目于漾冷笑,她就知道,刘安一个太监太后怎么可能真给他实权。
手下的都是一群看情况动手的人。
“都退下!”
刘安气急败坏往前走,走到于漾跟前,“你们都上呐!”
有一个小个子护卫往前走,走到刘安身后。
于漾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看不清脸。
刘安一指于漾道:“快……”
刘安话顿住了,不可置信地低头盯着那个穿过自己心脏的刀尖。
不只刘安不可置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难以置信,变故来得太突然了。
刘安离着于漾近,他身体里的血都喷到了于漾身上,脖颈脸颊甚至眼皮上都有飞溅的血。
刘安张着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瞪着于漾,于漾皱眉看他,在刘安倒地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刘安背后的人的模样,是徐望娥。
豆大的眼泪从徐望娥眼中滚落,手中匕首掉落在地,她不知所措地看向于漾,嘴唇动了动。
随着匕首的掉落,周围传来一声又一声拔刀的声音。
于漾叹了一口气,拿出帕子擦着脸上飞溅的血,视线落在已经死去的刘安身上道:“难办呐。”
话音刚落,围了一圈的人就朝三人冲去,与此同时,宅子门口涌进来一群人,那正是于漾带来的护卫。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声刀落,于漾将手中帕子丢下,那帕子飘啊飘,最终落到一处血泊上方,被血浸满。
宅子外头传来声响,是匆匆赶来的知县,知县看到宅子里面的惨状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于漾。
于漾笑着说:“真是可惜了,堂堂一地总督居然被匪徒乱刀砍死。”
知县忍不住后退两步。
草原,约尔文一路带着人跑,好不容易甩开了崔明豫的人,众人停下来喘口气。
倏然,有踩草的声音,约尔文警惕地捏紧手中的弯刀道:“谁!”
一女子从黑夜里走了出来,约尔文看到女子明显静绷着的神经一松,视线落到女人已经为凸的孕肚又没忍住皱了皱眉。
“珍婼,为什么不在天都呆着,草原现下不安全,你怀着孩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怎么办?”
珍婼一愣,脸上露出温婉地笑道:“在天都呆着我心里总是不踏实,宫殿里又没什么人同我说话,呆着心里也总念着你,倒不如去找你。”
约尔文看着珍婼那有些微陷的脸颊强忍着斥责的话最终只说了一句胡闹。
珍婼走到约尔文身边替他捏着肩道:“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会一个人乱跑,我带了人的。”
约尔文无奈地看了一眼珍婼,捏了捏她的手算是不计较了。
约尔文一行人今夜就打算在这里安营扎寨,珍婼和约尔文说了几句贴心话,两人便睡下了。
睡到半夜珍婼被尿憋醒了,动了动身子正打算出去解决约尔文就醒了,他道:“去干什么?”
“我去方便一下,很快就回来。”
约尔文摇了摇头,撑着脑袋停了一会等那点睡意都消散了之后道:“走吧,我陪你去。”
珍婼解决完之后约尔文拉着她就要走,这时珍婼突然说道:“今天的月亮好圆,能陪我在这里吹一会风吗?”
约尔文本想拒绝但对上珍婼那双闪着亮光的眼睛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在草地上坐下,头上是宛若玉盘的月亮,风轻轻吹过,草儿摇摆着身体。
珍婼嘴里哼着歌,约尔文本来身体就劳累,听着珍婼哼着的歌,仰躺在她腿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珍婼的歌停了,四周只有风吹草发出的“沙沙”声,低头看着约尔文。
他眉间即使是睡着了也还是皱着的,珍婼轻轻抚着约尔文,他渐渐放松下来,眉毛也没有再皱起。
看着眼前的熟睡的男人,不,少年,珍婼的眸色变深,这是她的爱人,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更是……
她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