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向来信奉天神,珍婼这种行为就是对天神的不敬。
“你在干什么?!”
有人上前要来阻止,却被珍婼躲开,她看着众人开口说,
“是天神仁慈入了我的梦,告诉我,天国即将就要覆灭,命我拯救它的子民。”
有人反驳,“你瞎说!天神若要入梦为什么没有入天王的梦,他可是天神的孩子!”
珍婼冷冷看了一眼说话地人道:“他不是了,从他大肆屠杀手足血脉的那一刻就不是了,不然你们攻打大康又怎么会屡屡失败?”
“附上他身上的神子早被天神收回了,他惹怒了天神。”
珍婼话音刚落,天空中炸起一道惊雷,北羌人跪了一地,嘴里都在说着天神饶命。
珍婼也被吓了一跳,手差点缩回来,但仅一瞬她就觉得这雷来的好。
她狐假虎威道:“梦里天神说它很生气,要让天国彻底覆灭,我劝了它很久,天神才勉强消气,它说,再给我们一次机会,随即就让神子进了我的肚子。”
珍婼每说一句话,天上的雷声就大一分,她被弄得心惊肉跳。
强压下心底的害怕道:“现下,我腹中的孩子就是唯一天神的血脉!”
天上下起雨浇灭了所有的火把,珍婼在大雨中说道:“我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替神子代为转达!”
“神说,不想天国覆灭只能降!”
有不少听到这话的北羌人惊愕抬头,摸着黑看向珍婼的方向。
珍婼的心往下坠,这话她的确没有说错,不想天国覆灭之能降,两次攻打大康都以失败为结局已经让他们元气大伤,在加上先前天都兄弟之间同屋操戈又损耗了不少兵力。
现下剩得这点人根本抵挡不住一次大的攻击。
她环顾一圈周围,周围人又立马低头。
翌日,崔明豫望着草原方向有些许犹豫,这次突袭没有成功,反倒是折了一半的人手,他心中有气,犹豫不决想着要不要乘胜追击。
因为他不清楚北羌兵力盛衰,怕贸然前进全栽进去了。
跨下的马已经开始不耐烦的踢蹄子,喷鼻,犹豫再三决定追到月亮湾,能杀多少杀多少,届时再往瑞都上疏,总不能叫这次的势白造了。
“走!”
军队还没有跑出去多久,远远就看到了北羌士兵,崔明豫呵道:“弓箭手!”
后排的弓箭手连忙跑到前排来,箭对准北羌人,就在准备射的时候就见远处几匹马上下来几个北羌人,中间有个女人被保护着,他们徒步往这边走,后面的北羌士兵一连往后退了三四十米。
崔明豫眯了眯眼,看着向这边走来的几人不知在想些什么,就在弓箭手要射出箭的时候倏然被他叫停了。
远处的珍婼松了一口气,几人逐渐走进,前排的士兵往两边靠,等他们走进了又围上,将他们围着队伍中间。
崔明豫骑着马往前了几步,低头睥睨几人,没等他开口站在中间的珍婼倏然向他跪下,珍婼身边的北羌人一惊,想要拉她起来却被冷冷扫了一眼只能收回手。
珍婼向他磕了一个头手心朝天,做完这一切抬头道:“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崔明豫一愣,显然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他蹙眉,不知北羌人又要搞什么。
珍婼道:“在青部我们见过一面,将军。”
崔明豫还是没想起来,拉着缰绳道:“你来这就是为了叙旧?”
珍婼,“当然不是,我是带着诚意来投降的,还望将军网开一面。”
崔明豫冷笑,“你们还值得信任吗?”
黄塞河,蕲州城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你说我们没有信誉,难道你们……”
那北羌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珍婼打断。
“将军,不值得信任,没有信誉的是前天王约尔文,不是我。”
“他生来就残暴弑杀,亲手屠戮了手足血亲,天神已经降下天罚。”珍婼微微垂眼。
身边的北羌人上前一步,把带着的箱子打开,里面正是约尔文的人头。
“他已经死了,将军。”珍婼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