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豫手忙脚乱地接过,接过一看,顿时汗流浃背,想抬头瞄一眼于漾的脸上结果和她对视上。
他一惊,连忙低下头去。
于漾问:“你不问问我在哪里捡到了你的令牌吗?”
崔明豫沉默着把头低得更低了,他面上安静不说话,内心波涛汹涌。
他真想扇自己两巴掌,把脑子里那点水都甩干净,落下什么东西不好非得落下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这不把自己偷听的证据甩人脸上吗?!
不对,什么叫落下什么东西不好,不该是什么东西都别落下吗,难不成把当林子上宴会,而他宴会上的仆人,故意落下点什么东西向结下缘分吗?!他内心咆哮。
于漾冷笑出声,“看来你是清楚你这块令牌掉在哪来了,我说得对吗?”
“崔明豫。”
被叫名字的崔明豫眼神飘忽不定,他真样替自己喊冤。
自己本就没有要偷听的意思,先前也只是碰巧看到了于漾,叫了几声名字她没听到,他才想着跟上去,进了林子想到两人孤男寡女的也不知进去干什么,他是有一瞬起了想偷听的心。
但也仅仅有那一瞬罢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他想若被于漾发现说不定更生气,索性就在原地站住了,崔明豫本以为于漾同徐小姐会继续往前走,根本就没料到两人就此停下。
而他因为方才想要叫于漾的原因离她们俩不算远,崔明豫也是倒霉催的,想退的时候才发现附近一圈都是树枝,一踩一个响。
无奈,他打算等她们谈完了再走。
也就是这么一个举动导致他后来心情上上下下起伏不断,心脏也接连不断得受刺激。
最后暴露的原因是因为有只野蚊子在他边上“嗡嗡嗡”个不停,崔明豫一心只想把它按死,全然忘记了脚的一圈全都是树枝。
想到这崔明豫闭了闭眼。
“崔明豫。”于漾再次开口叫道。
崔明豫抬头对上于漾的眼,想开口解释什么但张了张嘴又觉没什么好解释的,人赃并获他还有什么可以辩驳的。
难道要说出一个连他听了都觉得扯的理由吗?
他不想说话,可于漾的眼神直勾勾看着,他顶不住压力开口承认,“是我。”
于漾扯了扯唇,问他,“你听到了什么?”
崔明豫的耳尖动了动,心生主意,那个距离以寻常人的耳力什么都听不到,他可以借此伪装没听到。
他的目光落在于漾的手上,“我什么都没听到。”
赌一把,就赌于漾也觉得那个距离听不到什么。
果然,于漾狐疑地打量了崔明豫两眼,半晌倏然收回目光,主动给崔明豫递了个台阶下:“你先前找我什么事?”
这话算是把偷听说得好听些,换成崔明豫原本就是要来找她,后面只是误入,走得时候又不小心将身上的东西掉在了那里。
崔明豫怔了一瞬就反应过来于漾的意思,顺着台阶接下说:“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今日我不去城西的粥棚施粥了。”
于漾忍不住看了崔明豫一眼,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头究竟是什么样的构造,能想出这么烂得理由。
好在再烂的理由接受的人是她,崔明豫没有听到她和徐望娥说什么她也懒得同他较真。
向他点点头,这事就算是这么揭过。
此事算是揭过了,崔明豫看她一眼,心中不是滋味,那时于漾的话他一字不差全听到了。
初听徐望娥要给于漾做妾他是震惊的,随即巨大的失落笼罩住他。
他以为于漾会答应。
后来于漾拒绝了徐望娥他也仅仅是欢喜了一瞬,因为后面于漾说了拒绝徐望娥的原因是因为她长得不够好看,于漾往后还是要纳妾的。
崔明豫惆怅,大康男人成亲后纳妾,亦或者还没有成亲屋里就有了两三房姨娘通房这都是司空见惯的。
甚至说他爹肃阳王也有一房姨娘。
崔明豫小时候想不出娘为什么会在檀山上点了木屋上吊自杀,爹说娘得了病才这样他也就信了,后来再长大些崔明豫自己就琢磨出味了。
娘的确是得了病才上吊的,但那病根却在爹那,原因就是爹纳了一房姨娘,导致两人离了心,娘抑郁整日望着窗哭。
他直至娘死之前都是跟着娘在檀山上呆着的,许是娘在崔明豫面前火海上吊那一幕给年幼的他带来了不可泯灭的冲击力,让长大的他不可避免的对纳妾有了抵触,对纳了妾的男人更是从心底厌恶。
所以初听于漾这么说他第一反应是恶心,随即再是茫然。
锄了会地心中的那点情绪散了,他一时之间也弄不明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