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豫想,若以后于漾当真纳妾了大抵就是他的爱慕瞬间清零的时候。
至于现下,他垂眼眼睫轻轻颤动着,实在是做不到因为一句还没有影的话就对一个人彻底死了心。
这边崔明豫脑中翻起惊涛骇浪,另一边于漾则是听着耳边饶人的蝉鸣看着崔明豫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呢?”于漾倏然问道。
“在想你以后真得会纳……”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崔明豫倏然听到一个问题,想也没想就答了,说到一半察觉不对闭嘴猛地抬头看向于漾。
于漾半眯着眼,看向崔明豫的眼神危险,“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吗?”
对上于漾的眸子,崔明豫的心像是骤然被一人捏住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边说边往后退,“那个……”
于漾看了一眼崔明豫身后,抬脚要往他那边走。
崔明豫看到于漾的动作连忙抬手,“你们说话的时候,风很大,我……唔!”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脚下踩空,摔在了他方才没有完全填平的坑上。
于漾看了他一眼,抬脚要走就听声后传来声音。
“主子,吃桃吗?”琮墨在远处喊道。
于漾回头瞥了一眼琮墨开口向他喊道:“扔给我。”
琮墨点点头把胳膊抡圆了将桃子往于漾的方向扔,得亏她离琮墨远不然这桃子必定砸到她。
她接过桃之后居高临下地看崔明豫,崔明豫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桃,心中有预感这桃估计下一瞬就要砸自己身上了。
果不其然,桃向他扔过来,崔明豫脑中进行了一次头脑风暴,最终“不躲方”赢了。
但桃落在身上一点也不疼,崔明豫惊讶地眨了眨眼,拿起桃看于漾。
于漾看着他那蠢样,懒得与他计较,冷哼一身转身就走。
经过早上那么一闹,崔明豫又几天没有见到于漾,就奇了怪了于漾堂堂一个知府,能在蕲州城见不着一个人影。
他心里琢磨着于漾应当是生气,先是先前送礼差点送出仇,后又是偷听叠怒气,崔明豫心中也纳闷,近来做事怎么如此不顺。
好不容易从琮墨那里套出于漾的去向,他马不停蹄就去徐府门口等着。
果然在晚些时候就见州府的马车停在徐府门口,于漾下了马车,崔明豫一下子就跟屁股底下长了弹簧似的瞬间起来。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有说出口于漾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径直走了进去,临了还吩咐看门的看紧了,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说完她就朝里面走去,今夜到徐府来是来参加徐望娥的及笄宴的。
这及笄宴本是该大办的,但因在及笄宴前头徐府刚死了两位主子,这宴定然是大办不了,徐维想着简单请相熟的人聚在一起出一顿饭就算过了。
在那天于漾让徐望娥把自己的话带到之后,下午的时候徐府的下人就来衙门传话说是徐大人答应了。
所以在及笄宴开始之前还有一个结义礼。
她先是到了徐维的院子里见了徐维,两人还没有聊上几句他就一个劲的咳嗽,于漾目光复杂,知道徐维早就不行了,如今全靠一口气吊着。
不知过了多久徐维终于是不咳了,他朝她点了点头,“往后便麻烦于大人了。”
这几日于漾想清楚了,恐怕徐维最开始的想法就不是让徐望娥当自己的妾,原本想的就是义妹,只是如果直接这么说于漾定然不会同意,还得是激一激。
于漾只觉头疼,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人居然把她的性子摸得这么准,不光摸透了它的性子而且还给她量身定做了一个陷阱,让她自己跳进去。
现下想这些都已经晚了,她看向徐维,徐维也在她看,他知道于漾已经猜出了自己被算计也只是笑笑。
徐维刚要开口就听下人来报,“大人,崔将军在门口侯着。”
徐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就听于漾说道:“徐大人,今夜一过我就是徐小姐的义兄了,不知我现下有没有权利管府上的事?”
徐维一愣,反应过来她是在说崔明豫的事,只是犹豫一瞬便决定卖于漾一个面子:“大人请便。”
于漾冷冷扫了一眼下人开口道:“来徐府做客的都是徐大人下了帖子请来的,崔明豫即没有受到邀请,又是外男,今夜是徐小姐的重要日子,”
“该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吗?”
于漾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不让崔明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