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就见崔明豫把自己的外袍垫在了下面,目光落到崔明豫身上,崔明豫被她那么一看反倒是拘谨了些,在心里重复默念“都是男人,都是男人”都不起作用。
最终在于漾的注视下崔明豫默默举起上,挡住了那两点。
于漾,“…………”
“穿上。”
她脸色不太好看,崔明豫不敢不听麻溜的又穿上了自己的衣袍。
穿上后于漾靠着树坐下,崔明豫紧随其后,她目光落在远处,身子疲惫无比,先前在徐府喝得那几杯酒已经完全挥发出完了。
坐了一会她眼皮子就开始发沉,没过一会竟真倚着树睡着了。
崔明豫回头看她才发现人睡着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原以为于漾今夜注定失眠。
视线落在于漾脸上,他这才注意到于漾眼下淡淡的青色,靠着树没过一会儿都能睡着她估计已经有好几日没有睡好了。
崔明豫手掌撑着脸颊歪着头看着于漾,是因为认床才没睡好吗?
耳边蚊子飞来飞去,崔明豫轻轻挪动于漾的身体,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睡,他则是帮于漾赶蚊子。
一夜就这样过去,等第二天于漾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崔明豫的下巴,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条件反射的弹起来。
由于起的太快两人差点撞到,得亏崔明豫躲了一下。
崔明豫打了一个哈切,“醒了?”
于漾神色复杂地盯了崔明豫一会,站起身道:“走吧,现下城门已经开了。”
自那日之后崔明豫还真信守承诺没有再出现在于漾面前。
只是于漾总感觉做什么事情都如芒在背,仿佛暗中有一个人正盯着她看。
徐维在徐望娥的及笄礼第三日晌午的时候终是撑不住咽了气。
停尸七日,于漾在第七日晌午来了徐府,灵堂之上,徐望娥哭得眼泪个不停,连于漾走到她身后都没有察觉。
于漾站在她身后停了一会拿了三柱香拜了拜徐维,开口道:“晚些时候就要出殡了。”
徐望娥这才注意到灵堂里除了她外还有别人,转头看到于漾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于大人。”
于漾和徐望娥说,“晚些你搬到州府去吧,州府人多还热闹些。”
徐望娥垂眼,半晌咬唇开口,“望娥多谢大人好意,只是这是我从小到大待着的府邸,即使是亲人都故去,望娥也只想待着这,至少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带着回忆。”
早些日子于漾就派人来让徐望娥搬到州府去了,那时她就没同意,今日徐维出殡她抽出空来就想着劝劝徐望娥,但见她如此执着于漾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开口道:“你若想来州府呆,随时都可以来,府上永远给你留着屋子。”
徐望娥抬头深深看了一眼于漾,点点头。
午时一到,扛夫把棺材抬到院中,于漾站在棺材最前面,拿着盆子一摔。
“本官今日代孤女承重,摄行孝子之礼,盆碎开路。”
扛夫大喊:“起灵!”
唢呐声一响,抬棺的扛夫们抬着棺材出了府门,徐望娥扶着最外侧的大扛跟着扛夫们走。
待一切都弄完已经半夜了,徐望娥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几日后,楚青林回来了,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到州府把那道密旨丢给于漾。
于漾接过密旨看了两眼,问:“没被掉包吧?”
楚青林一口气喝完一盏茶就道:“没有,我被掉包的可能都比这东西被掉包的可能性大。”
“这东西你可收好了,为这东西我差点回不来了,反正我只觉侯夫人是看上了,很有可能会派人来盗。”
于漾拿着密旨的手一顿,冷笑:“这我自然知道。”
“解药呢?”她看楚青林。
楚青林冷嗤一声,“你这身体还需要解药?”
“侯夫人没给,只说想挑个日子将解药亲自交给你。”
屋内窗开着,一只蝴蝶从窗外飞了进来,停在案上,于漾看着蝴蝶淡淡道:“这可怎么办呐,我近来可没时间见她。”
一月时间眨眼就过去了,这日蕲州城外一辆马车驶进城内,匆匆停在州府门口,一个太监从马车上下来。
护院去报,于漾和崔明豫赶来,太监看了两人一眼笑眯眯地道:“崔将军也在,也省得咱家再往黄塞河跑一趟了。”
“二位听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