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跳选择跟注。
莫谈欢看着杨跳下筹码,笑靥如花:“看来你很想赢得我的心。这回你想问什么?想知道公司对我下达的任务吗。”
杨跳:“是个好问题。”
莫谈欢眸中满是星子,再次抓住四枚筹码,叠在先前的六枚筹码上,像一位认真搭模型的建筑师,把筹码摞得整整齐齐:“这个问题值得十枚筹码。你要跟吗。”
杨跳越来越看不懂莫谈欢眼中深意,被问题彻底勾起求知欲。
公司派私生子进入游戏究竟为了什么目的。是想让莫谈欢保护继承人顾月明,亦或者公司再次启动从迷宫走向乐园的试验。为了让莫谈欢积极参与,设计让顾月明陷入险境。
不管顾氏的目的是什么,一名满腔热血的孤勇者只能是炮灰。他必须阻止这场悲剧。
杨跳勇敢地赌上十枚筹码。
时游戏背景星海隐退,地面鲜花摇摆,花朵们吞出粉红泡泡。
杨跳并不在意这些,等着莫谈欢先摘下额头上的牌,观察莫谈欢的表情。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可莫谈欢并没有摘下额上的牌,仍在舒缓精神,放慢节奏,端起莫吉托细细品尝,面带微笑着看他。
他没有莫吉托可以品尝,似无事可做,又不方便摘牌。好在他面冷皮厚,什么事也不做,死死盯着莫谈欢。
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先摘下额上的牌。
直到莫谈欢的杯子出现哗啦啦的声音,被喝光的莫吉托再次满上了,冰块发出欢乐的声响。
莫谈欢举杯笑问:“你要不要尝尝我这杯莫吉托。”
“好啊。”杨跳正面迎击,毫不回避。
莫谈欢把自己喝过的地方正对着杨跳,将杯子轻轻推了出去。
杨跳接过酒杯,含住莫谈欢在酒杯上留痕的那个位置,微微倾斜酒杯,浅酌一口。
酸涩,刺激,却在饮下后泛起一丝清甜,如同正在经历的那个漫长的吻。
“你喜欢我的味道吗。”莫谈欢托腮笑问。
杨跳垂眸咬牙,捏紧拳头:“我想品一辈子。”
“不如坦诚相待。赌上所有,看谁先打开谁的心门。”
这是个诱人的建议,但是杨跳不置可否。
“您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吻你。”莫谈欢眼神似醉,扬起洁白的脖颈,翘着嘴唇,像在索求一个热辣的,能够忘记一切烦恼的吻。
“赢了,我自然会问。”杨跳口干舌燥,没有上钩。
“那你怎么不看看自己赢了没。”
“你不也没看。”
“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赢了。”
“何以见得。”
“无论是谁先敞开心扉,我们都会彼此相爱。”
相爱?多么诱人的字眼,配合着莫谈欢半醉半醒的表情,轻佻上扬的语调,教人无法不心动。
杨跳想反驳,舌头却似被蛇缠住,那是失乐园的蛇,禁忌、神秘,引人堕落,直视压抑的欲望。
“摘牌吧。爱情是勇敢者的游戏。要么一无所有,要么赢得一切。”莫谈欢笑着,如同胜券在握的赌王。
“你怎么不摘。”杨跳反问。
“我说过了,无论输赢,我都能得到我想要的。要么你剖开我的心,要么让我剖开你的心,让我看看你的热情与温柔。让我溺死在其中,亦或者逃得远远地。”莫谈欢双颊通红,表情亢奋,眼眸中闪着疯狂的光。那是一种不管不顾,笔直冲向目标的执拗。
杨跳再也控制不住心跳。
他仿佛回到儿童时期,第一次直面游戏里未知怪兽,掌心发汗,呼吸急促,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快速丧命。
这一回,他所惧怕的“怪兽”主动越界,用温热双手轻轻环住的脖颈,令他呼吸困难,胸膛火焰雄雄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