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他飞快打开封印,从泥土中取出塑料袋包裹的杜邦纸文件袋,袋中一页页文件,一张张照片令他震惊。
如此全面的证据,如此完善的证据链。一旦公开,必然掀起轩然大波,让官方介入调查。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收集如此完整的证据。也凭借什么力量
进入梦境。
既然如此强大,又为何要借助梦境,将证据交给他。
梦境中少年的脸与少时季雨月一模一样。
说明这名少年曾被老林总拘禁过。
季雨月、罗笙都曾被老林总拘禁过,这名少年会跟他们有关吗?
咦,这里还有明月基金相关情报。哥哥的基金也被调查了?
对了,哥哥认识到自己失忆,还跟温融雪往来。大概率是调查明月基金的事。
温融雪对罗教授的研究知之甚详,潜意识里想揭穿父亲借明月基金干的腌脏事,而他的潜意识里想揭发岛上孤儿院一事,于是两人意外进入记忆迷宫在梦境异次元相会。
若温融雪不是无意传信,而是故意的,岂不是背叛了哥哥。
哎。可能不是温融雪。否则罗教授的研究将有重大进展。
虽不知是谁进梦传信,既然这件事跟哥哥有关。我得尽快提醒他!
对了,哥哥今天去夜航船演奏。
莫谈欢快速把材料复印、扫描一份,将原件锁进密码箱,复印件藏在抽屉暗阁中。再飞速调整妆容,换了身休闲服前往顾月明的音乐餐吧夜航船。
路上,他不断回忆材料中的内容,直到保镖打断他的思绪,“莫先生,我们收到线报。靳够锋带着国外访客前往夜航船。”
“什么。”莫谈欢大惊,“哥哥知道这事吗。”
“已通知顾少了。”
“真糟糕,以哥哥的性格,根本不会特地回避那疯子。你能再开快点吗。”
“可以。但我建议您别去,以免进一步激发矛盾。”
“我必须去。”莫谈欢又急又恼,他不在乎那混蛋羞辱自己,却不能丢下哥哥孤军奋战。
此时的夜航船,宾客满座。
自从顾月明公开表示今天要来夜航船演奏,不到半小时,预约爆满。
网民们都向往边听钢琴王子演奏高雅的钢琴曲,边品尝特色美食。
此事引发热议,有幸预约成功的人,已幸福地上网晒单,引来众网友羡慕。
网上的热闹与顾月明无关,他只不过在练习中生出灵感,做一些新的尝试,想找个机会大众面前演奏。
举办音乐会,或者去学校演奏,需要麻烦其它人。
不如先到自己名下的餐厅演奏,看看反响。
这件事只要一个电话经理就能办妥。
此事会让店员加倍忙碌,所以他承诺生意忙时给工作人员多分红。
原本聘请的钢琴师,工资照发,在店里候着,随时准备补位。
这原本是皆大欢喜的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不要脸的靳够锋,居然借他人的名义约了外国客人到此用餐。
他完全不想给靳够锋脸面,当靳够锋踏足夜航船那一刻,大厅的钢琴声戛然停止。
顾月明用话筒对所有顾客说:“抱歉,我知道很多客人是冲着我来演奏来此用餐的。可我曾发过愿,决不为宵小之辈演出。现在,我鄙视的人进场,请大家原谅我的任性,无法继续演奏。稍后,会为各位退款。并且附赠我亲笔签名的录音唱片。下次我来次演奏,今天到此用餐的客人有优先预约权。”
这一番话借着扬声器传遍夜航船的各个角落,厅中食客纷纷看向门厅。
在包厢里用餐的吃瓜人亦走出来。
站在门口的靳够锋直接遭保镖拒绝,“不好意思靳总。麻烦您改日再来,我们可以做出相应的补偿。”
靳够锋心里气,冷冷地笑道:“什么补偿。我可是他的长辈,他父亲的好友。除非小月现在答应亲自到我府上演奏。否则我不能接受。让开,我要跟贤侄说几句话,难道你也要拦着,你想破坏我们两家的交情吗。”
保镖扭头看顾月明,顾月明平静地表示:“不用拦。”
靳够锋快步走到顾月明面前:“几个月不见,小月又长大了啊。”
顾月明面无表情地回答:“靳叔,我跟你并不熟。”
靳够锋:“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香香软软的多可爱,哪像现在这样,被吹捧多了,越来越冷傲。”
这番话成功恶心到顾月明,然而他教养好,并未发作,只是淡淡地表示:“我要回去了。”
靳够锋:“回去。去哪?去找莫谈欢吗?你该不会是因为叔叔抢了你的小男友而生气吧。那可真不能怪叔,谁让男人的魅力总是源于财富和地位呢。”
顾月明简直要气炸了,语气越发冰冷:“请您不要造谣,他并非我的男朋友。而且正义感与勇气才是男人魅力所在。财富与地位,不过是用来实践正义的辅助。虽然我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钢琴家,但绝对不会向那些欺凌人的势力妥协。”
靳够锋:“你这傻孩子是不是短视频看多了。我可是你父亲的至交好友,难道你父亲攀交欺凌人的势力?以你父亲跟莫影后的交情,能眼睁睁看着好友之子被人欺负。”
顾月明恨不得撕烂这张颠倒是非黑白的嘴,却只能冷冷地表示:“抱歉,我对长辈们的事并不了解。你们的交情,是你们之间的事。我跟您没有交情,叫你一声叔。是希望您能有点长辈的样子,不要刻意为难晚辈。
靳够锋仰头笑道:“贤侄果然是性格倔傲、目中无人的艺术家啊。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肩负教育你的责任,今天我还就不走了。除非你乖乖坐下,为我演奏。”
夜航船外,靳够锋的护卫集结。
店内看好戏的顾客紧张起来,一面举手机拍摄现场情况,一面祈祷双方不要真的打起来伤及无辜。
气氛焦灼之时,莫谈欢挤进夜航船,朗声道:“靳叔,想算帐冲我来就是了,何必为难顾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