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几个字。今天打开备忘录,本想记录一些早上丧里丧气的想法,结果望向窗外时,却打下了这几个字:你说的都对,沉默型应对。
昨夜,在我明知喝茶无法入睡的情况下,还是点了一杯锡兰茶。我本身对茶很敏感,一喝就清醒,所以晚上一向避免喝茶,习惯只喝不含茶的果茶。但昨天破天荒地点了一杯,也为彻夜难眠埋下了伏笔。
没什么睡意,便打开了游戏。游戏里的角色配合着各种舞台氛围,演绎着自己的剧目,本来挺怡然自得的。可偶尔急促的呼吸和逐渐明显的怦怦心跳声在提醒自己:这样不行,不该继续,应该关掉休息。但我的大脑不愿听从身体的建议,依旧我行我素地看下去。直到凌晨快三点时,一个陌生的游戏玩家问我要不要一起组队做任务,我答应了。可答应的瞬间,游戏掉线了。不是普通的掉线——我尝试重新登录、删除缓存,用尽各种办法,最终画面停在了版本修复的界面。仿佛有人给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以此惩罚我拒绝睡觉的行为。
但我哪还能睡?我更新了系统,删掉游戏重新下载,同时拿出另一个老旧的平板,在PPT般的帧率里更新版本、登录账号,向那个陌生的玩家道歉。我看到她发了好多条消息,问我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下线了。而她的头像已经灰了。我用卡成幻灯片的界面,一条一条解释原因、道歉,不知道今天她看到会不会消气——毕竟刚找到的任务搭子,答应完就秒下线,这种行为若不是意外,实在恶劣。而我,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相信这戏剧化的一幕。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本就稀薄,但我真想为自己辩白一句:冤枉。
心脏依旧在紧张地怦怦跳,因为事情发生得急促,一直没怎么在意。等道歉完才发现,快四点了,而我依然拒绝睡觉。我知道,关掉它就能很快入睡,但潜意识里却在抵抗。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有什么大病,为什么能忽略心脏的异常、一意孤行。情绪的问题,一直是个难解的谜。我知道,我是在变相惩罚自己,至于为了什么,只有我自己清楚。为了完成这场惩罚,甚至可以毫不在意健康——确实像是有病,只是我懒得去治。
差点忘了,早上那些丧气的想法还没记,全用来写昨晚的意外了。今天的风依旧很冷,冷得像刀子,一层一层,想割开我的羽绒服(喂!很贵的,放手!)。我骑着小电驴停在红绿灯前,旁边来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笑着问我要不要来一串。我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把车挪远了一些。明明他话里带着笑意,我的回应却像凛冬的风。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好,却提不起力气给出一个温和的表情。我的脸僵硬得像块木头。余光里,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不知道是风沙进了眼,还是心里进了冰刀。愧疚包围了我,可我依然不愿打破冷漠的面具——这个季节是冬天,氛围也是冬天。我好像麻木了,这对我而言是个新鲜的词。我一直自认为对世界保持好奇与乐观,没心没肺,很难悲伤。但实际呢?我对自己的态度感到厌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屑,却无法脱离这副身躯,以真实的自己存在。
他们说痛苦滋养文学,也许我的文字也来源于痛苦,但我宁愿没有写下这些。我本可以笑着回应商贩:“不用了,谢谢,还在补牙呢。”但时光不会倒流,做过的事也不会。我在这里的反思,能不能触动下一次的行动?我不知道,也无从知晓。只知道上一次那样做的自己,真让人讨厌。
写着写着,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条庆祝元旦放假的新闻:放三天调休假。这可真是毫无新意的庆祝——庆祝什么呢?假期总量没变,只是把工作日挪到周末,庆祝它被挪动了吗?从分散的三天变成连续的三天,我们都被调侃成“调休妹”了,还能咧着嘴乐。不过也算个小长假吧,希望能睡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