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音控上的七夕活动,才发现七夕节又要到啦,我们小时候七夕神话故事版本,是那个偷羽衣的。小时候,坐着或者躺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摇着蒲扇,听爸爸妈妈讲牛郎织女的故事。说葡萄藤下,能听见牛郎织女的悄悄话。虽然我从没听见过,只有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和偶尔隔壁传来的夫妻的争吵声。
那时候,天上的星星还很亮,闪着星星点点的浪漫,他们说,牛郎织女为爱奋不顾身,她们说,牛郎织女因王母而分离。可小小的我,
不懂为什么牛郎要去偷衣服,明明偷是要被惩罚的,不管是道德还是法律上,更何况是一件承载了仙力的衣服,那就是巨额财物啊。不懂为什么一件衣服会让织女嫁给他?周围没有其他品德好的男人吗?织女只是失去了法力,变成了凡人,并不是看不见其他人啊?
还是说周围的其他人也都是一丘之貉呢?那么因为衣服而嫁给牛郎的织女,真的不是被胁迫的吗?我问了妈妈,为什么偷衣服的人能得到织女呢?不应该进监狱吗?妈妈笑着说:“神话故事都这么说,你还小,不懂。”小小的老子思考了下,是因为织女是天庭上的人吗?牛郎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上帝王母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需要采用一些非法的手段,将织女留下,完成他要成家的意愿,但这样需要不顾织女想要飞回天上的想法,故而一直藏着羽衣,甚至于最后,牛郎不是披着织女的羽衣追的,而是老黄牛付出皮,助力他去找回妻子。
这样的神话故事,牺牲他人利益甚至生命,绑架另一个人的人生的神话故事,小小的我想不通,为什么能被推崇至今。长大后回头看,才慢慢品出一些滋味。
西周时期的《诗经·小雅·大东》。诗中只是将“牵牛”和“织女”作为两个星宿提及,并无爱情关联。真实的牛郎织女,只是两个相邻的星星,甚至认不认识,都靠先人的想想,那这个故事是哪里来的呢?汉代,故事开始拟人化并带上悲剧色彩。汉代《古诗十九首》中的《迢迢牵牛星》描绘了织女隔河思念牛郎的悲苦形象。同时,西汉时期已出现牛郎织女的人形石像。至魏晋南北朝,故事框架基本定型。人们不忍悲剧,在西晋《拟天问》中首次明确“**七月七日,牵牛织女会天河**”,让有情人终能一年一会。南朝梁代《述异记》则完整记载了织女嫁给牛郎后荒废织布而被罚分离的情节。
直到魏晋南北朝,也只是聊表相思之苦,并无偷衣的情节,而南朝梁代,记载的是织女不工作被惩罚,所以被分离,而这个广为流传的偷衣的情节,就是隋唐时代以后的文人纂修的版本了。
牛郎偷羽衣的故事,学者们管它叫“沐浴偷衣”型叙事,说是“底层民众突破阶层禁锢的集体想象”。可那个“偷”字,终究洗不白。织女的羽衣是她的仙力所在,失了羽衣便失了飞回天上的自由。一个底层男性,用非法手段扣押一个上层女性,完成自己成家的意愿——这哪里是爱情,分明是绑架。老黄牛更像个幕后推手,它许诺牛郎能娶到天帝的女儿,自己却不怕天帝的报复。要么是破罐破摔的堕仙,要么就是单纯想给天庭添堵。牺牲一个织女,成全一场闹剧。
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从古至今,大多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是神话;赌输了,是事故。
赌王何鸿燊的发家史,常被包装成“穷小子逆袭娶白富美”的传奇。但剥开层层滤镜看,事情远没那么简单。1941年,家道中落的何鸿燊揣着10港元逃难到澳门,遇见了出身葡萄牙显赫律师家庭的黎婉华。黎婉华的父亲是澳门当时唯一的公证人,在葡澳政商两界人脉深厚。何鸿燊为了追她,15岁起专门去学葡萄牙语。婚后仅仅一年,靠着黎婉华外公家的人脉,何鸿燊就拿到了纺织品进口配额的垄断权,赚到了人生第一个100万。
可这真的是“下嫁”吗?何鸿燊的叔祖父何东爵士是香港首富,何家本就是广东绵延数代的名门望族。黎婉华虽是“澳门第一美人”,却是黎家并不受宠的四姨太所生的庶女。两人的结合,本质上是“殖民地上层社会中两个各有背景与实力的家族联姻”。所谓“下嫁”,不过是后人添油加醋的浪漫叙事。
黎婉华帮何鸿燊铺平了通往□□帝国的道路,数次亲自出面斡旋于澳督夫人与葡萄牙高层之间。可1957年,黎婉华突患结肠炎切除胃部,长期卧病在床。何鸿燊以“不能一辈子当和尚”为由,依据《大清律例》迎娶了二太蓝琼缨。此后三太、四太接连登场,曾经的“第一美人”渐渐被冷落在庞大帝国的边缘。长女何超英目睹母亲从风光到凋零的全过程,后来在一次宴会上当众指着何鸿燊的鼻子说:“没有我外公家,你哪有今天?”父女就此决裂。长房长子何猷光1981年在葡萄牙遭遇致命车祸身亡,何超英精神彻底坍塌,从此放逐自己,流浪二十多个国家,晚年骨瘦如柴、神情恍惚。
牛郎偷了织女的羽衣,何鸿燊借了黎婉华的人脉。借完之后,羽衣可以还,人脉用完了,人也可以换。
三星“长公主”李富真的故事更赤裸。她下嫁了自己的保安任佑宰。婚后,任佑宰被送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深造,试图将他培养成合格的商人。可他学习不行,实习失败,他的能力只能开车、提供情绪价值。当他不再开车、不再提供情绪价值的时候,他适应不了如战场的商场,开始酗酒、家暴。离婚时,任佑宰提出1.2万亿韩元的财产分割请求,还索要精神损失费。最终法院判决李富真向他支付86亿韩元。这条路,从一开始只要他放弃就能离开,他选择了诱惑,却承担不了诱惑的责任。贵人变恶人,离婚是唯一的体面。
国内的“赘婿”案例更是不胜枚举。莱绅通灵创始人沈东军,出身苏北农村,初中毕业就跑到南京讨生活。他娶了珠宝世家马家的独女马峭,以“赘婿”身份踏进马家大门。马家给了资金和人脉托底,沈东军也确实把事干成了——从南京一家小珠宝店起步,把通灵珠宝做成了“沪市珠宝第一股”。可功成名就之后,他和公司女下属搞婚外情,甚至在外生了私生子。他借着改革名义搞“去马家化”,把跟着马家起家的元老一个个踢走,甚至实名举报大舅哥马峻涉嫌职务侵占。妻子马峭忍了出轨、忍了私生子、忍了夺权清元老,可当沈东军开始清仓式套现跑路时,马家终于掀了桌子。2021年法院判决离婚,沈东军持有的31.16%公司股权分一半给马峭。从2022年到2024年,他累计套现超过2亿元。一个靠岳家起飞的“豪门赘婿”,最终被彻底踢出局。
这些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把婚姻当成阶层跃迁的梯子,把妻子当成梯子上的踏板。踩上去的时候千恩万谢,踩完之后恨不得把梯子烧了。
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向往着仙人,却面对人欲反而很实诚——既要仙人的法力,又要人的七情六欲。明明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非要既要又要。金龟子的退休金8900,评论区一堆人问她凭什么。首先工作到退休,其次金龟子能打败那么多人进入央视——评论区能打进央视的,会问这个问题吗?剩下的人,大多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搞直播的发财了,屯黄金的发财了,买股票的发财了,投资小米的发财了。手机信息人手一部的现在,你发财了吗?反正我是没有,从风口中过,就是从风口中穿过。
时代是会造就一批人,一批敢干、敢想的人。咸鱼要想发财,得跳出那个浅水汪才行。自身实力的不足,与命运多舛的,评价完全不同。与其在这里怨天怨地、怨己由人,不如想想自己能不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哪怕洗一件衣服,刷一个碗——而不是捧着手机在网上喷喷。
牛郎至少还放了一辈子牛。现在的有些人,连牛都不放,只想直接偷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