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正朝着奇怪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或许是从来到这里起......不,或许是从脚踏上这片大地开始,事情就朝着奇怪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他不想在所有人面前丢脸,不想被五条悟抓住把柄,不想在台上被迫说一些尴尬得能让人当场升天的话。
……他只是想安静摆烂,为什么世界不允许呢?他的心中也有一只黑色野兽在咆哮了。
“总之,我不会当漫才中的那个傻子。”
夏油杰阴森森地勾起嘴角:“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在台上表演‘请把女儿嫁给我吧’。”
......来啊,要下地狱的话,大家还是一起下地狱比较好。
“那,我写童话怎么样?”五条悟眨巴眨巴眼睛,唇角勾着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他靠在墙边发出恶魔低语:“......我们甚至可以做成周边去圈钱,这种,教祖大人应该会感兴趣吧?”
夏油杰:“......”
哇,商业鬼才。
“......童话?”
“童话。”
“......完全架空?”
“完全架空。”
“......”他盯着面前的白发男人沉默了两秒,忽然抬起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悟,站好。”
“哎?”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夏油杰抓住手腕,整个人被拉着转了一圈。
五条悟:“???”
没能看到恶魔尾巴,夏油杰面色如常地收手,决定放弃思考,用一种近乎超脱的语气说道:“可以,就这么来吧。”
比起那个令人脚趾抠地的冷笑话剧本,至少这个童话故事,无论它有多离谱,在物理层面上跟他夏油杰本人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但是现在他已然破罐破摔了。
......
为什么呢?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在内心无声地诘问,随即又被自己逗笑了。哈哈,世界上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啊,存在不需要理由,荒诞才是常态......鱼甚至都能爱上自行车了。
也许意义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只是人类为了抵御宇宙漫无目的的洪流而编织的救生筏。剥离了所有冠冕堂皇的粉饰,反而呈现出一种赤裸裸的真实。
他开始理解五条悟的话语了。
【世界是一面映出自己内心的镜子,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切熟人都不在,不如去享受当下的这种状况——如此完美的孤独可不是随便就能体会到的。】
是吗?是啊。如此的天马行空下,又有无限的可能。
五条悟笑笑,顺手把小册子塞回衣兜,随口一问:“你那边没问题吧,杰?”
“你在小看谁呢,悟?”
夏油杰吐出一口气,慢慢扬起嘴角,声音不急不缓,久违的、属于教祖的游刃有余再次回到他身上。
“当然没问题了。”
不就是......业绩嘛,他暗自磨牙。
***
繁星稀落,月色清明,夜空下可见几只南飞的乌鹊。
遥远的夜色中,隐约传来一两声狗吠。目之所及的房屋,家家户户的灯火早已熄灭。人们在甜美的梦乡中安然入眠,唯有指针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暴雨过后,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凉爽湿意,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比平日更清新的空气,常理而言应该能舒舒服服睡一觉。
然而,就像人总有那么些莫名其妙的时刻,毫无睡意,这种时候一个劲儿的想快点睡着吧,意识反而越是清晰,连呼吸都变得刻意起来。
越是想睡觉,脑袋就越清醒。
红发的小姑娘神乐,瞪着圆圆的眼睛,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终于,她猛地一脚将厚重的被子踢开,不满地咕哝:“......睡不着啊。”
她从被窝里面跳起来,悄无声息的脚尖着地,蹑手蹑脚溜到阳台,开始在阳台上做广播体操伸展运动。
她的旁边一个黑色的脑袋也拱着拱着拱了出来,一个留着公主切发型的黑色头发的小姑娘,双眼无神的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伸展运动接下来是扩胸运动。扩胸运动接下来是踢腿运动。踢腿运动下来是......什么来着?不管了,直接衔接跳跃运动吧。
“是体侧运动啦。”黑发的小姑娘提醒,露出了一个软软的微笑。
“啊!”神乐吃了一惊,重新回到了被窝的位置,盘腿坐下。“吵醒你了吗?澄夜?”
“没有啦,我也有点睡不着。”澄夜摇摇头,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柔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