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夜酱之前睡不着是怎么解决的呢？”神乐苦恼地问：“我一失眠，就会想尽各种方法让自己睡。可越是去想，就越是会忘记怎么睡觉，甚至连之前是怎么睡着的都会忘掉。”

“我平时很少失眠，因为我有睡前喝热牛奶的习惯。不是都说牛奶能助眠嘛，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心理作用，但对我个人来说挺有效的哦。真正睡不着的情况，其实也就遇到过那么一两次。”

澄夜努力回想，“嗯......总之就是先闭上眼睛，然后做深呼吸。呼......吸......呼......吸......，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可是呼吸的时候不是会有一种很强的存在感吗？感觉身体一起一伏，一起一伏的。”神乐又躺回去，照着澄夜的话，深呼吸了几下又睁开了眼睛，幽幽道。

“闭上眼睛的时候，说白了也只是把眼皮闭上了，眼球还在里面转动呀。虽然眼前是漆黑一片，但其实我们也是在看眼皮内侧，对吧？”

“嗯......这个嘛......”

“话说回来，眼球到底要怎么睡觉呢？它是平时那样直视着，还是得向上看，又或者是向下看才能睡着呢？到底‘睡觉’本身又是什么？平时睡着的时候，眼球真的依然是向前看的吗？有时候眼球直直地盯着一个位置时，难道不会觉得很痛吗？”

“啊.....”

“呼吸时究竟是用鼻子，还是用嘴？睡觉时是抱着胳膊更容易睡着，还是把手放在身体两边更容易？手又应该放在被子的外面，还是放在被子的里面呢？”

“......”

“再说了，人究竟是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宇宙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时间真的有长短吗？我的出现，对于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是我选择了世界，还是世界选择了我？如果我死掉之后，死后的世界我还会有意识吗？又或者是一片虚无——老实说，‘虚无’又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神乐酱。”

“嗯？”

澄夜微微叹了口气，伸出手，笑眯眯地拍了拍她：“坂田先生会没事的啦。”

神乐默不作声地躺回被窝，翻了个身，没有继续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嘀嘀咕咕：“我才没有在担心这个。我只是在想明天去哪里玩，才兴奋得睡不着觉的。”

澄夜顺着她的话笑眯眯的问，“那，想好了吗？”

“想去迪O尼。听说里面的甜点特别好吃，而且还有好多奇奇怪怪的周边可以买。就是阿银老嫌太贵了，总是推诿说明年一定去什么的，可恶。”神乐嘟着嘴抱怨。

“啊，我也听说过，我也没有去过迪O尼哎，那我们可以明天一起去！”澄夜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能老让澄夜酱掏钱啦，我自己有再攒了，感觉年底就能攒出门票，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吧。”

“那好吧。”

神乐不再纠结睡觉的问题，侧过身子，面向澄夜，“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呢，澄夜酱？你不是很少离开家嘛。”

澄夜被问得一愣，微仰着头，思索一会，月光落在她的发梢，晕出一层柔和的光。

“我想去海边。”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向往，“去看日出，等待很多海鸟飞来飞去，然后给他们喂面包。听说，在海边捡到的贝壳，把耳朵贴上去，能听见海浪的声音呢。”

“海边啊！”神乐兴致勃勃地说，“那我们去抓帝王蟹吧！帝王蟹很好吃的！”

澄夜开始憧憬道：“啊，在海边能抓到帝王蟹吗？”

“当然能！不然我们平时吃到的帝王蟹是哪里来的嘛，我们可以直接在海边煮寿喜锅哎！”神乐拱来拱去，把被子拱起一个小包。

“好哎，听起来真不错，还可以在海边看烟花，听说花火大会也会在海边举办呢。红的，蓝的，黄的烟花，在海边看一定格外震撼吧......”

“那我们要穿上漂亮的浴衣！”

“嗯，要穿漂亮的浴衣！”

“然后去祭典！吃苹果糖！”

“对，吃苹果糖。”

“......”

神乐又在被窝里拱了拱，声音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扭捏：“那个......澄夜酱......”

“嗯？”

“你......你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啊？”神乐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在家里的时候，我喜欢听电台广播睡觉啦，那个主持人声音总是懒洋洋的，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但是收音机放在家里没有带过来，有点不太习惯。”

澄夜笑了起来：“好啊。我想想，我最近倒是有刷到一个帖子，里面的小故事还蛮有意思的哎，我想想......”

她思索一会说：“.......很久很久之前。”

“在遥远的牛郎大陆，有一个相声王国。”

神乐：“......”

神乐：“............”

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一动不动，睁开眼睛从被子拱出来。

......

宇宙的尽头是什么？......或许是疑惑猫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