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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三戏白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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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阳光洒在桑家瓦子的牌楼上,镀了金的牌楼便显得愈加巍峨壮观。秦楚指着不远处的牌楼笑道:“真巧!我到了,雨也停了!”

马梦得担心秦楚过河拆桥要赶自己回去,忙说道:“你刚刚要我做什么事?”

秦楚笑着说:“当然是请你吃饭了!不过我也邀请了我的好朋友,你不介意吧?”

秦楚说的好朋友正是娇杏。娇杏如今是点绛唇冉冉升起的新星,嗓子好,待人也亲切,虽然如今在点绛唇仍排在李冰月之后,但在姜姐和其他管事的心里,娇杏的地位已越来越重要。

相比李玲月,娇杏对安排的曲子和乐工从不挑剔,然而仗着嗓子好,很多原本平淡无奇的曲子经娇杏的演绎都别有一番风味。虽然相貌平平,但渐渐吸引一批稳定的真正爱曲子的客人,这正是勾栏院最看重的能力,唱新曲,稳客源。

可大好春光,前程正好,娇杏近日最近却闷闷不乐,这全是因为一个名叫林焕的乐工引起。当初娇杏和秦楚还寂寂无名时,点绛唇好的乐工都不愿意和她俩搭档,后面宋龟年就随便派了一个点绛唇新招的乐工给她们,那人便是林焕。林焕虽然技艺一般,但为了配合好娇杏,常常花了大量的时间去琢磨曲子,不断尝试不同音区娇杏的音色,使得每首曲子让娇杏的声音都有最佳的表现力。

林焕三十岁出头,瘦而高的个子,白净面皮,话不多,有时和娇杏说话还会脸红。后来娇杏和他熟了,大概了解了他的情况。林焕来自鄂州,和娇杏也算半个老乡,他妻子前两年得了痨病,因家里贫寒,他母亲不愿意让他花钱为妻子医治,妻子年纪轻轻就死了。林焕怀着对妻子的愧疚和贫苦的压迫一个人离家来到京城闯荡。

随着娇杏名气渐大,林焕也慢慢变成点绛唇受欢迎的乐工。只要有娇杏的场子,他必会给娇杏伴奏,有次连李冰月来邀请林焕都被他拒绝了。渐渐地,娇杏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依赖这个乡音相似的乐工。只要有林焕在台侧,她演出就会莫名的心安。若是林焕在她非演出时间去给别的歌伎伴奏,她还会莫名的不开心。

她变得时常一个人生闷气,有时甚至莫名流泪。有次她和林焕争执了两句,林焕一脸紧张,最后竟然一言不发走开了,这让娇杏气得一夜未眠。当秦楚发现娇杏的异样并知道原因后,哈哈大笑:“娇杏,傻姑娘,你恋爱了啊!”

娇杏一脸羞红,但又很希望一向无所不能的秦楚能帮她脱困。谁知秦楚拍拍胸脯,朗声说道:“论追人,我可是高手。况且,女追男隔层纱。放心,我给你现场教学,保管你学会将人追到手。”

秦楚现场教学的对象最后锁定了马梦得,所以才有了这场所谓的饭局。

“秦楚,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马梦得见秦楚嘴边神秘的笑容,涌起一丝不安来。

“马梦得,我之前对你如何?“秦楚盯住马梦得。

马梦得被黑色瞳仁盯得有些情迷意乱,正思索如何开口,又被秦楚打断。

“我知道我们之间曾经有些小误会,但不管如何,今日你要配合得和我亲密无间。” 正说话间,远远看到娇杏走来,秦楚马上笑眯眯地迎上去挽住娇杏胳膊,给两人互相介绍了对方。

娇杏想起秦楚提前给她传授的追人秘诀“吕洞宾三戏白牡丹”,第一戏是“趁白牡丹倒酒顺便摸对方的手”,第二戏是“使绊子让白牡丹跌倒,英雄救美抱住白牡丹”,第三戏是“许下心愿和白牡丹一起下凡。”简单总结便是一摸手,二抱腰,三许愿。一摸手测验对方心意,若对方不拒绝,二抱腰制造亲密接触;两者都有了,第三步便许下共同愿景把感情再升华一步。

娇杏不曾想到秦楚找来现场示范的对象竟然是如此俊朗的一个富家公子哥。想起秦楚的三步骤,娇杏强忍住笑意,又十分好奇这样的贵公子也能被秦楚的“三戏白牡丹”给扰得心动吗?

秦楚选的地方是号称京城酒肆之最的樊楼,樊楼由五座楼围成一个楼群,楼与楼之间有飞桥相连。每座楼皆是三层小楼,雕梁画栋各有风姿,和点绛唇相比,无论是消费还是装修,都豪华了不只一个档次。

马梦得之前已来过樊楼两次,知道这里消费不菲,想不到一向爱钱的秦楚竟舍得请他来这样的地方。他心中感动,暗暗打算若最后花费太多,他便找借口把今日的费用结了。

跟着酒楼里小厮的脚步,他们穿过珠帘翠帐、鬓影脂香,七曲八拐朝一个包房走去。马梦得在前,秦楚和娇杏在后。只见秦楚向娇杏使了个眼神,然后上前柔声说道:“马公子,这地方这么大,又走得这么快,我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说罢上前极自然地拉住马梦得的手。

马梦得吃惊地望向秦楚,只见秦楚颦着眉只顾朝前张望。马梦得心里暗笑,哪怕秦楚再豪爽,初次来这种地方紧张些也是难免的,于是大手回握住秦楚的手,希望给她一点力量。这是他第一次握娇杏的手,柔弱细腻让他一时连脚步也放慢了。

后面的娇杏看得认真,又回味起秦楚的话,握对方手的时候要示弱,让对方难以拒绝。若对方不拒绝,那么第一步便算成功了。

包房终于到了,房间虽然不大,窗户却朝外面开着,院子的中间是亭台楼榭,引来曲水流觞,人坐在房间里看下外面,有一种登台临景之感。房间里布置得十分雅致,角落里的高瓶里插着淡雅芦花,有股清幽的香味不知从哪里飘来。秦楚唤店小厮进来,很快便有时令干果上来。

秦楚笑着说:“马公子,娇杏,酒菜上来还需些时间。两位先吃些干果,马公子是我以前的主人,娇杏是我在京城的患难之交。今日我请二位,就是图一个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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