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我便献丑,给两位表演一下我新学的娇杏的曲子,给你们助兴如何?” 娇杏不明所以只得点头,马梦得甚少见秦楚如此温柔有礼,秦楚当日在点绛唇跳舞,他曾看过两场,佳人倩影一直萦绕于心。
“你如此有心,今日我有眼福了!”马梦得笑着说。
秦楚摇了摇头:“是耳福,不是眼福哦!” 她唱起一首《临江仙》,边唱便走出步子,倒也有几分袅娜之意。可惜房间狭小,秦楚也只能小步走动,这时小厮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酒菜。可巧他和秦楚打了照面,秦楚为了避让,连忙朝后倒去。眼见就要摔倒,马梦得毫不犹豫接住秦楚,待小厮放下酒菜出去,娇杏已经完全呆了。
秦楚正坐在马梦得腿上,整个上半身斜靠在马梦得怀中,马梦得则用胳膊紧紧环抱住秦楚的腰。马梦得看不到秦楚表情,娇杏的表情却是全落在他眼里。他这才意识到他和秦楚的姿势是多么暧昧,待要推开,见秦楚无起身的意思,又只得把松开的胳膊继续箍紧,好等待秦楚慌乱解除。
他哪里看到秦楚正一脸灿烂地望着娇杏。这时娇杏咳嗽了两声,外面有声音传来:“梦得,这么巧,你居然也在这里,还美人在抱!”
熟悉的声音传来,马梦得和秦楚同时望向窗外,苏轼、苏辙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并排站着,苏轼促狭的微笑在在看清马梦得怀里的人是秦楚后有瞬间的停滞。秦楚“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因力气过大,后面的马梦得险些连椅子摔倒。
马梦得也站了起来,颇为尴尬地说:“苏兄,确实巧!你们今日也来樊楼吃饭啊!要不要进来一起,凑成一桌?”
苏轼笑着说:“不必了,我们还有几个人在前面的包房。改日再聊!”
苏轼三人走远了,秦楚却依然站着,神情恍惚。马梦得招呼秦楚,秦楚这才入座。樊楼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楼,酒香溢了出来,饭菜也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外面有笑声、丝竹声映耳,房间里三个人各怀心事,只顾大快朵颐。
娇杏这饭却吃得心不在焉,一直在等着秦楚的第三戏。她哪里知道秦楚的心思早飞到了天外,正愉悦的心也莫名的低落,说不清是懊悔还是什么。
马梦得却以为秦楚是因为刚才在外人面前两人的亲密举动而害羞,所以此刻也不多说话,只是时不时便忍不住要替秦楚夹菜。
娇杏迟迟等不到这第三戏,又担心错过这最重要的一步,心里着急,便在秦楚面前晃了晃三根手指。秦楚正神思游离间,只是疑惑地看了看娇杏:“娇杏,可是酒还不够,要再加三杯?”
“秦楚,你听过吕洞宾三戏白牡丹的故事么?”娇杏心一横,直接说了出来。
秦楚这才回过神来,只得强敛心神,看了看马梦得问道:“马公子,你年纪轻轻,首次应考便中了进士,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马梦得对未来的打算想把秦楚排除在外,可心中处处又绕不开秦楚,此刻秦楚竟主动问起,他不由有些惆怅:“你呢?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秦楚端起酒轻酌了一口:“马公子青年才俊,家中更有良田百顷,家产无数,大好前程自然值得好好规划。哪里似我赤条条一人,飘到哪里算到哪里。”
秦楚语气中虽然全无自怨自怜之感,但话语毕竟悲凉,马梦得忙安慰道:“你哪里算是赤条条一人?只要你愿意,咱们随时可以作伴。”
秦楚笑道:“你这次高中之后,想必马老夫人很快便会为你物色佳偶。马公子说的作伴是让我继续回马府给你和新夫人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么?”
马梦得想不到秦楚问得如此辛辣,来不及多想,直接说道:“我并没有那么想结婚,我说的作伴是只有你我,没有别人。”
任娇杏再不经情事,这几句话听在她耳中犹如惊雷,这不是告白又是什么?
谁知道秦楚却哈哈大笑,说道:“娇杏,我,我实在演不下去了。谢谢你,马梦得,你今日配合得十分好!”
秦楚忙把她今日的真正目的合盘托出。马梦得听到一半,脸已经气得是灰白色了。他摔下酒杯,冷冷说道:“秦楚,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是如此轻浮之人,算我以前看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