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里秦楚和娇杏面面相觑,娇杏说:“秦楚,你完了!”
“没有啊,示范明明很成功。我拉了他的手,坐了他的腿,最后就差让他表白了!三步演示得清清楚楚,你可看明白了?”秦楚辩驳。
娇杏摇了摇头,叹道:“就是太成功了,所以你的朋友感觉到被骗,受伤害了!你没看到马公子走的时候,脸色都青了吗?你为什么最后要揭穿你的目的?”
秦楚笑道:“如果不告诉我是演给你看的,才是骗他啊,万一他当真了怎么办?”
“他明明就是当真了。秦楚,没想到你也有傻的时候。”娇杏不知是替朋友着急,还是替那个马公子心痛。“你快追上他,和他去道个歉吧。”
“当真?娇杏,你才是被他骗了好不?我听他的婢女小玉说他这些日隔三差五就被安排和名门闺秀,富家小姐看花吃茶,忙得不亦乐乎。他是新科进士,我是冒牌歌伎,我和他有云泥之别,无半分可能。你觉得一个进士的脑袋会被咱俩两杯薄酒给忽悠得傻掉么?”
娇杏又迷惑了,她觉得秦楚的话言之有理,可是马梦得的反应又那么的真。“”可是,秦楚,若你和他身份相当,你愿意和马公子结为连理吗?”
“哈哈,自然不会!”秦楚斩钉截铁地回答。
“为何?”娇杏无比震惊。
“我这辈子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已经下定决心不嫁人了!”秦楚心想,让她穿越一千年,回到女子地位低下的古代,她才不要贤妻良母的戏码。她要追随偶像的脚步,踏遍大江南北,在他身边做第一见证人,看他写出那些繁华篇章。
娇杏沉默了,她突然有些佩服秦楚,她从来没有听哪个女子理直气壮说不嫁人。她想起母亲操劳贫困的模样,觉得如果有人这辈子能为自己的心愿而活,又有不嫁人的勇气和独自生活的能力,那也是令人羡慕的了。
“”秦楚,敬你能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娇杏,也敬你,希望你心想事成,拿下林焕。和他成为点绛唇的神雕侠侣。”
娇杏听不懂神雕侠侣的意思,但是她知道那是好话。她觉得自己无比幸福,拥有这样的一个朋友。
春末夏初的雨善解人意,见路上行人意兴阑珊,便又下起潇潇春雨来助兴。马梦得刚刚从樊楼出来得急,伞又落在里面了。此时的雨不大,然而天地间都是毛毛细雨,好似马梦得无处躲避的烦恼。
怒气和屈辱很快就消散了,留在心里是说不清的滋味。原来自己是这么在意秦楚,所有潜伏在心的思绪只需她轻轻挠拨,便一发不可收拾。刚刚的画面还在眼前,他明明被调戏了,为何却忍不住去回味?她为何选择了自己,而不是苏轼或者别人?是因为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有些不一样,还是她知道自己在意她。
薛园近在眼前,他的决心也清晰起来。她说得对,他和她绝无可能,他应该和她断绝来往,立即成亲,绝了自己的念头。
“马梦得!”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马梦得回头,正看到手持黄色大伞的秦楚。“这把伞可真是命运坎坷!为了这把伞,我们来来回回,送了几次了!”秦楚笑道。秦楚和娇杏结账时才发现马梦得落了伞,娇杏催促秦楚把伞还给梦得,顺便道歉。秦楚思索再三,觉得今日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便依了娇杏。
马梦得浑身都湿了,看到秦楚的一瞬间浑身发颤,不知道是因为寒冷、生气还是什么。秦楚见马梦得冰冷的眼神,狼狈的模样,突然心生愧疚,她走近了,小声说:“对不起,今日是我调戏了你。”
秦楚身上若无若无的味道袭来,马梦得冷冷说道:“秦楚,男人是随便调戏的么?那我便让你知道调戏的代价。”
他突然拉过秦楚,把秦楚反推到墙壁上,压上自己渴望已久的唇。秦楚完全惊呆了,伞掉落在地上,春雨透过树叶洒下来时有时无,马梦得湿冷的衣服压在秦楚的身上,秦楚此刻才明白一个男子的力气究竟有多大。
马梦得双手捧着秦楚的脸,忘情地吻着。去年在马府,马梦得离家赴考的前夕,秦楚给过他一个轻轻的吻,那个吻浅尝辄止,一直停留在他的梦里,如今他终于可以把梦继续下去。
秦楚睁开眼睛,看着马梦得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覆下来,有种温柔的伤感。她想反抗,可是大脑已经缺氧,她不曾想到原来马梦得居然接吻技术这么好,层层递进,又毫不松懈,简直比现代秦楚自己吻女孩都要厉害。
秦楚又闭上了眼,心想,原来被一个帅哥壁咚的感觉真不错,她忘了再去反抗,认真享受起唇舌间的甜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