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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大宋追星手札-苏文豪为我牵红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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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君主摇摇头:“他既不愿做万户侯,今年的进士也不必取这个人了。”

苏轼,这个父亲留给他的栋梁之材,为何在他心中泛起的滋味是如此独特?明明苏轼一心报国为民,去年甚至不顾性命同洪水巨战月余,明明苏轼一次又一次用政绩证明了他的为官能力,为何他依然不能完全放心把这个人调回汴京?

也许是这个人的光环太过耀眼,哪怕远在徐州都有一群人甘愿围绕在他身边。又或许苏轼真正忠心的是大宋而不是他这个圣上吧?毕竟熙宁整整十年,都不足以让苏轼的立场转向。

徐州的苏轼全然不知千里之外琼楼玉宇高高在上的天平已经微倾,黄楼庆典的盛大在他的意料之外,令他有种模糊的不安,这种不安让他踏入徐州来便忙不停歇的身躯更觉疲惫。在密州的时候知州的担子并不比徐州的轻松,可是那时有好友佳人在畔,一切便不一样。他有些思念马梦得,此时离马梦得离去徐州又将近一年时间了。

去年马梦得离开徐州后直接去了密州,苏轼替马梦得写了一封信给继任的密州知州孔宗翰,请孔宗翰帮助马梦得寻找秦楚,随信他还附带了一首小诗,那是他在赴任徐州的途中所作,里面是他对密州一切的难以割舍,“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马梦得带着春日的惆怅来到了下着初雪的密州,一切都那么熟悉,一切又全不一样了。他询问了所有的渡口、码头,居然神奇地打听到了秦楚离去时的情景。

“那个姑娘啊,我印象深得很呐!从来没有见过不问目的地便登船的人,还是那么秀气的一个姑娘。”船夫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那你可记得最后她去了哪里?”马梦得急迫地追问。

“她在中途从船上掉了下去,还是我把她打捞上来的呢。后面船到金陵她便上了岸,此后便没有消息了。”

马梦得就这样一路找寻着秦楚的蛛丝马迹,从密州到金陵再到在茫茫人海中完全失去她的线索,待到他返回汴京已经是元丰元年的春天了。

当秦楚怀着必死之心离开密州时,她不曾想到上天给她开了个乌龙玩笑。在船上漂泊的那些日,她一直在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刻。然而没有大风没有巨浪,最后她终于忍耐不住跳进冬夜结冰的水面,却被水性好的船夫救了上来。

“姑娘,我早看出来你有心事。你还这么年轻,过几年再大的事也都是小事了。人身不易,好好活着吧。”

秦楚无比惊诧,连跳下去都能被救上来,究竟是死期未到还是被打回现代的天条失了灵?等死很痛苦,但是寻死更需要勇气,她没有再死一次的决心。从金陵上了岸后,她先去了润州,悄悄把身上携带的一些金子换了银票寄给柳瑾,虽然她和柳仲远劳燕分飞,但柳瑾毕竟曾是她的恩人。

她又去了杭州,从清波门到涌金门,从双竹寺到别浦码头,她想用秦楚的心再走一遍小二娘当年走过的路,往事漫上心头时,她才意识到苏轼在感情上原来有这般主动、鲜明的时候。她租了一条船,荡在西湖的波心,看荷花盛开再衰败,听歌女柔媚唱出“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她发现苏轼虽然已经离去杭州几年了,杭州竟仍常能听到关于苏轼的传说。这日已经是深秋了,她在一家馆子里吃荷叶羹,突然听到几人的声音大了起来,她听了个大概心便慌了起来,原来苏轼已经调任到徐州做官,但黄河决堤水将要淹掉徐州城了。

她匆匆忙忙退了杭州的住处,寻了最快的船只去徐州,上了船才意识到自己的进退两难。她是那么急切地想见到苏轼,又那么惧怕再见到他。幸好他光芒万丈,而她渺小如草芥,届时她只需要在人群中看着他,只要他是安全的她便安心。

她自知自己做不了什么,可是徐州那么大,抗洪总需要人手,哪怕尽一点点力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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