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的宣示主权让计境意识到需要乘胜追击,于是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不是说要听我的,怎么突然间擅自打烙印了?”
“妈|的,听什么你的,以后都听我的!回去就跟我录入族谱去,八抬大轿抬你进门够不够。你若是再敢外出拈花惹草,小心我捏死你!”
失控的方式多样,姜城北最为典型,上火的症状乃是胡言乱语,不管不顾自个家里还一堆破事没处理干净,承诺和大话就先洒糖豆似的泼了出去。
录入族谱可比在一本破本子上盖章更让计境兴奋。未等姜城北的小嘴闭上,计境便毫无预兆地伸手,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径直往自己眼前送。由于动作过于迅速,导致姜城北本就不好支撑的半蹲姿势摇摇晃晃了两下,一时没能站稳地哐当跪地,当场吃疼到嚎了一嗓子。
本就没多远的两者距离,几乎达到厘米间隔。计境绵长的鼻息不断扫荡在姜城北微张的唇上,扰得姜城北一哆嗦,好不容易调整死守的心理防线又默默地决堤,下意识地吞咽了一次又一次的欲|望。
计境睨见滚动的喉咙,察觉地眯了眯眼,凑到他的耳侧,不安分地朝里吹了口气,挠得姜城北禁不住缩了脑袋。随后未给姜城北转头斥骂的机会,他压出暧昧嗓音的声音已萦绕进耳:“放心,不用行如此大礼,今生来生,我都只会要你。”
说完这句“大逆不道”的话,计境自觉停止骚|扰,重倚回墙,并从姜城北的无声的口型里看出一片“鸟语花香”。他果断笑得一脸轻佻又灿烂,言语却真诚得可怕:“我其实挺想现在要了你,但真怕隔音效果差,你明天不好见人,也怕你连续几天都没休息,身体会吃不消。”
“什么?”
姜城北短路出走的脑子费劲接回线路,刚嚼出计境话中内涵,正想好好反驳,下一秒,不仅没能及时与计境探讨上下问题,就连主动权都被夺了过去。
“开屏的孔雀”用他锻炼出众多肌肉的双手,从姜城北的腋下撑起,托举起来,稳当地将他挪动到自己的双腿上。整不明白的姜城北像个没多少斤两的娃娃,任由计境摆弄,甚至被他以一幅理所当然地模样单手圈住一边的腰,姿势扭捏得很,导致整个人无法松懈地挺直了腰脊。
“放松点,这么僵硬干啥?”计境口头应着,方才掐腰的手却悄悄探进姜城北的毛衣内,蠢蠢欲动,“放心,保证今晚浅尝辄止。”
“滚。”姜城北飞快按压住计境在他腰部“好动”的手指:“等等,我有个问题。”
计境大度地一挑眉:“说。”
“你是上面那个?”从计境陆续而来的不规矩动作,姜城北心中不免一揪,凭他精准的直觉预感,他们之间存在着严重问题——撞号。不可否认,从电梯内相遇后,延续至今,计境的表现完美展示他各项体能的优秀,兴许是混迹营里遗留的健身惯例,可无论如何,面容一如既往呈现出的文质彬彬,确实不怪姜城北误解。
接受提问的计境非但没觉得讶异,反而仿佛早猜准姜城北会有此一问。他将驾轻就熟的演戏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眸子一瞬间就凝了水,委屈巴巴地说:“如果我说是,你不会才刚签收就要退货了吧?”
无意义的问话,姜城北差点翻个白眼送他:“真退货,你批吗?”
“不批。”计境狡黠一笑。
“那问什么废话。”
很显然,计境摆明想用暂时的欲盖弥彰糊弄过去,直至两人都想清楚,直至真实需要做出决定的那天。了然计境的决定,姜城北骨鲠在喉。
计境洞悉他的一切,想必知道刚鼓起勇气冒头的他可能会因此事再次退缩纠结,因而才有此决定。但说起来,原来再熟知,也并非事事知悉。过往种种经历带给姜城北的沉痛教训使他不愿意不明就里地处事,更不会让隐藏的炸弹在不可挽回之际才爆发。况且,眼前拦截在两人前面的所谓“困难”,其实说到底,并不算难,实际不过是一人妥协可成的简单。
其实姜城北早敏感察觉,自己在稀里糊涂中,因计境的步步退让与次次照顾,酝酿出他后续切不掉的贪婪。
得陇望蜀,他放不掉的。
全然透彻的姜城北一声不吭的沉静,一边制止计境手部停歇不下的躁|动,一边不觉有异地坐在计境大腿上良久。计境同样不吱声,后靠着墙壁仰头,一双黝黑的瞳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姜城北,不急不躁地静候他思量后得出的结果。
“算了,舍不得让你受委屈。”
落针可闻的静谧空间,轻声细语的告白犹如奔腾潮水,清晰而明确地袭击进计境无防备的深处。计境极力克制流露,却终究抵不过冲破的喜悦,音调不自觉抬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姜城北松开压着计境的手,起身调整别扭的坐姿,左腿一跨,正面朝向计境而坐,双手捧起计境的脸说:“跟你声明一下,有效期过了,今后都退不了货。但今晚别太折腾我,等回去再说,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