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宿闪身到尸塔后与林诺言一起接住了林应言,随即喊了一声钊昭!
“一气贯通,万法归宗,众妙道境,开!”
钊昭只能赌一把,催动全部灵力,将道境范围尽量扩大两倍才包围了尸塔后面,连同附近的几个灵骸也一同放了进来。
“阿言!阿言!”林诺言慌忙捂住弟弟的胸口。
而那柄乌黑长刀在林应言坠落间早已回到主人的手上。
“陨刀。”白宿和林诺言看向尸塔顶部,那里站着一个女人,一席黑衣如墨,青灰的脸上刻满黑色的符文。
下一秒,他们的眼前只剩虚空,在坠入一片极黑之境后,众人被传送到了一个宽敞的大殿前。
林诺言的手一直按着弟弟的伤口,温热的血触到手心时是那么的冷。眼泪不断夺眶而出,她顾不上去擦,只能用力的眨眼让其流下,她才能看清弟弟的脸:“阿言!阿言!不要,阿言!睁开眼看着阿姐……”
白云见慌忙跑了过来。
“阿诺,让我来,你先放手。”他的声音极其温柔,生怕刺激到林诺言,这是她,应该说是她们林家最宝贵的弟弟,如果有什么闪失,她余生都会活在自责里,而以她的性子,恐怕立刻就会与对方同归于尽。
林诺言看清白云见的脸,才缓缓放开手,但依然紧紧抱着弟弟,仿佛这样她就能像小时候一样护住他的身体。
白云见解开林应言的衣服,里面哗啦啦掉出几块沉重的碎片。
“这是什么?”
林诺言看了看那碎片,那是弟弟的宝贝罗盘,他刚刚用这东西砸断那只灵骸的手,罗盘早已损坏,虽不能用了,却还是顺手塞到衣襟,也恰好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白云见掏出生肌肉骨丸给林应言服下。
“伤口不深,出血不算多,大概是掉下来的时候吓晕过去了。”白云见扒开林应言的眼皮看了看说到。
林诺言盯着白云见处理伤口,表情却丝毫没有放松一点,他听到了白宿说的陨刀,也就知晓了伤害弟弟的鬼东西到底是谁。
玄星眠和钊昭处理掉跟过来的几个灵骸后,才有时间看清此刻身处何地,回头看去是刚刚那片深陷地底的尸林,那些尸塔又恢复了杂乱的排列。
钊昭哀嚎到:“完了完了,我们根本没从这鬼地方出去嘛!”
玄星眠看了看那宫殿大门,确认他们被传送到的正是那尸林朝拜的高台之上,原来,那尸林根本不是能走出来的,而是要启动法阵才能离开,可他们为什么传送到这儿?如果林应言是按照井边的法阵反过来启动,他们应该被传送到古陵城的井边才对。
“白宿!”玄星眠走到林诺言身边叫了一声,可姐弟二人的身边根本没有白宿的身影。
“白宿人呢?”他看了看周围,都没有他的身影:“他不是跟你一起来接……”
林诺言刚缓过神来,可她也不知道白宿去了哪里,也根本无暇顾及是否跟她一起过来。
“白宿没有过来吗?”白云见手上加快了包扎速度。
钊昭早就在这高台上绕了一圈,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莫有,莫有他的半个影子,莫道理啊,我明明连接了他的灵力的嘛!真的,真的没有丢下他,咋还把那么大个人搞丢了!糟了糟了!”
“先别急。”玄星眠道:“可能只是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没这种可能啊!传送法阵是定向的,除非他自己断开了连接,压根没跟来。”钊昭急忙解释到。
玄星眠看了看大殿紧闭的石门道:“白宿说他曾经来过这里,在他失忆之前,华紫衣将他和白泽送到这里,作为神祭子献祭,也许,他想去其他地方再确认一下。”
“白司卫一定是留在那了。他和我都看到了尸塔上的那个女人,拿着陨刀,一定是萧芷,只不过变成了一副鬼样子,或许白司卫想除掉她,该死的,她献祭了全家还不够,还要害死阿言。”林诺言愤恨的说到。
玄星眠深吸一口气说到:“她没有献祭全家给鬼将,按照白宿的说法,是华紫衣献祭的他们,萧寒倾和白大哥应该只是来救他和白泽,刚刚那座尸塔顶部被神应剑钉在那里的尸体就是白云牧。”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你说,刚刚塔顶那具尸骨是……”白云见不敢相信的望向玄星眠。
玄星眠微微点了点头:“是白大哥,他以身为阵眼,才锁住了这传送法阵,我猜刚刚萧寒倾,应该也只是要守护她丈夫的尸体,守住这个法阵。”
“哼!什么时候鬼监靠猜测决断了?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凶尸了,除了杀戮,没有任何意识。”不管怎么说,林诺言也无法原谅萧寒倾这一刀,只是差那么一点林应言就被杀死了,如今不过是侥幸留下一命,想起刚刚差点失去弟弟的那个瞬间,她就恨不得立马提刀跳下去,与萧寒倾决一死战。
“白宿从尸身上拿下了白大哥的阴行通令,我和林应言都看到了。”玄星眠说到。
林诺言冷哼一声:“看到又怎么样,这也并不能证明萧寒倾就是清白的,也许她和华紫衣联手,说不定白云牧也是她这个疯女人亲手……”
林诺言激动之下有些口不择言,但话冲口而出,她自己也噎了一下。
“阿诺!”一向嬉皮笑脸的白云见突然高声喝到。
从没见过白云见这么严肃,这样高声呵斥过任何人,一时间所有人都噤了声。
可当他抬头时,脸上却还是挂着一贯的笑容:“就像你这样拼命护着弟弟一样,你口中被献祭的可是她的夫君和孩子,萧芷会是那样的人吗?”白云见平静的问到:“你当初也是因为她才选择做鬼监的,不是吗?”
被这样一问,林诺言愣了一下,儿时她就是看着萧芷在晋级大考中挥刀的样子,将其视为自己的偶像,才立誓要考上鬼监的,可后来传言的一切,曾让她一度失去信仰。
随着林应言微弱的痛呼一声:“阿姐。”林诺言才找回理智,她抿了抿嘴唇,也并不想道歉,转而逼问弟弟为什么会到这来。
林应言刚从那一刀的惊吓中醒来,又被阿姐逼问,及其小声的解释自己是怎么误打误撞来到这儿的,
白云见看了看眼下的情况,白宿不知所终,尸林里又有灵骸,他们只能跟着人皮卷的指引继续下去。
“如果我们都没能出去的话,白宿也一定还在这墓里,我们再找找。”
钊昭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同意白云见这件事感到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