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军中将办公室内,辛塔顶着眼下的淡青,替请假的中将处理军务。
他被艾里维尔的疯举吓得一晚没睡,生怕不小心睡死会错过他们中将的求救信号。
这么心惊胆战地过了一夜,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在听说艾里维尔请假后又提了起来,信息轰炸也全都石沉大海。
“这不能出事吧.......”
熬到中午,副官已经把脑中种种可能过了一遍,给家里雌虫发了不回去的信息。
十分钟后。
辛塔出现在艾里维尔家门口,做足心里建设后,一鼓作气摁下了门铃。
“辛塔副官?”
见是雄虫开门,辛塔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不是摆明他们中将受的伤已经重到起不来了吗。
“冕下日安,我听说中将生病了,来探望一下。”军雌笑容僵硬,若是戏剧有些,他现在额头就该滴下几滴冷汗了,“方便吗?”
“方便.......”伊斯亚下意识错身让他进门,刚想起艾里维尔的状态又忽然停住,“稍等。”
虚掩上房门,伊斯亚快步走到客厅。
沙发上的军雌抱着腿蜷成一团,听见脚步声便立刻抬头看他,花青色的眸子有些呆愣,视线黏在伊斯亚身上,乖得不像话。
“艾里维尔。”他走到艾里维尔跟前,蹲下身问他,“辛塔副官来看你了,要见吗?”
雌虫迷茫地眨了眨眼,反应有些迟钝。
半晌,他点了点头。
伊斯亚得了答复,站起身。
正准备把门外的虫放进来,迈步时衣摆处又传来拉扯感,低头一看,才发现雌虫不知何时攥住了他的衣服。
雌虫虚弱期的特性——粘虫。
这样子的艾里维尔实在罕见,从早上发现到现在,伊斯亚还是觉得新奇,知道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又免不得担心。
伊斯亚第一次想感谢那个所谓的命运,因为眼前的艾里维尔。
注意到雌虫的腿已经放下,伊斯亚问:“艾里维尔要一起?”
此言一出,艾里维尔眼睛睁大了一些。
伊斯亚严重怀疑他只听到了“一起”两个字。
“那好吧。”
伊斯亚从衣摆上接过艾里维尔的手,恢复了力气的雌虫已经可以上下楼梯,伊斯亚没刻意放慢脚步,发现艾里维尔能跟上后放下心来。
“抱歉辛塔副官,您久等了。”
“啊?啊.......没事没事,伊斯亚冕下不用放在心上!”
伊斯亚和艾里维尔刚出现,辛塔就看见了两虫紧握的手,再瞥见艾里维尔那变了颜色的虫纹和明显的虚弱期症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艾里维尔不回信息哪是有危险,根本就是见色忘友。
辛塔跟在两位主虫身后进屋,把艾里维尔手上摩挲的动作尽收眼底,更觉得把那些变态行径安在伊斯亚身上的自己不是好虫。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锤,抱歉道:“贸然到访,打扰您了。”
“嗯?”伊斯亚引他到沙发上坐下,尼可赶过来倒了杯水。
“不打扰,艾里维尔在虚弱期,您来看他说明您很关心他,这很好。”
“是。”辛塔应道。
伊斯亚看他欲言又止,猜测是什么军务,借口拿东西就上了楼。
辛塔目睹着艾里维尔依依不舍的眼神,跟虫壳被挠了一样打了个寒颤:“虫神呐艾里维尔,你不用这样吧,虚弱期变化真这么大吗?”
艾里维尔收回眼神,转眼间,刚才的依恋荡然无存,速度之快让辛塔目瞪口呆。
“你刚才不会也是装的吧?!”
“.........”
没否认,还真是装的。
辛塔佩服道:“演技真心不错”
“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嗯。”
楼上,伊斯亚翻出来他的信息素复制剂,犹豫片刻,又放了回去。
雄虫们把信息素视为他们勒在雌虫颈上的绳索,强大的标记作用决定了雌虫所属雄虫的唯一性。
作为不可替代的主体,被标记的雌虫生命与之绑定,无法解除,想要活命,就只剩祈求标记者的垂怜。
这种能轻而易举将他虫踩在脚下的能力,没虫会愿意放手。
也不允许有被威胁的机会。
正因如此,主星中有作为昂贵药物的精神力复制剂,信息素复制剂却从来没有过,连相关研究都不被允许。
伊斯亚说不好虫皇是顾及他的用处还是自己也有私心,最后还是对他这个违反勾当网开一面。
没再想复制剂,伊斯亚再房间内等了一会儿,才出了房门。
也辛塔和艾里维尔不知聊了什么,等伊斯亚下来,客厅里便只剩下艾里维尔一个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