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伊易特在瑟卡的瞪视中打开了终端,手指一点,就播放起一个雄虫踢过来撞到桌子然后鬼哭狼嚎倒在地上不起来的视频。
瑟卡当即就要把终端抢过去,但他坐着,伊易特往回一收,他就够不到了。
“你什么时候拍的?!”
“本虫生性谨慎,就习惯有备无患。”伊易特耸了耸肩,“你这手讹诈啊,我见得多了。”
“呵!”瑟卡冷哼一声,“一个荒星虫,还骄傲上了。”
“呵!”伊易特有样学样,就是后半句话的杀伤性比瑟卡大了不是一星半点,“你要是待会儿乱说话呢,今晚我就把这视频发到星网上,让整个学院的虫都欣赏一下您作为主星贵族虫的英姿。”
“你.......!”
“伊易特阁下!瑟卡阁下!”
库帕提的声音由近及远传来,瑟卡还没来得及把骂声说出来,伊易特就猛地摁了摁手上的划痕,硬生生挤出几滴血来,看得瑟卡目瞪口呆。
至于后面的事,就跟谣传的差不多了。
伊易特捂着手臂在调解处大演特演,瑟卡有把柄在他手上,咬牙切齿地把罪名认了,还被罚了个义务劳动。
这就是全部。
但梵西亚却觉得,这不太像全部。
伊易特做事情的动机其实很奇怪,如果说一开始伊易特惹上瑟卡是因为瑟卡挡了他的路,第二次把欧文带出来是因为吉恩吵到了他睡觉,那这次又是什么?
瑟卡这次针对的虫就只有梵西亚自己。
因为梵西亚是他的“朋友”?
坦白说,梵西亚不相信这个说法。
甚至于那个所谓的朋友头衔,说出去都没有虫会相信的。
此前,梵西亚的室友们曾将伊易特对梵西亚特殊的原因,定义为荒星雄虫想找保护伞,将自己摇身变成贵族虫的讨好。
当然,这一说法被梵西亚否决了。
和贵族雌虫结婚的确是荒星雄虫提高地位和生活质量的极佳方式,不少荒星雄虫也的确是这么干的。
装成一副纯良的好虫模样,用糖衣炮弹蒙蔽雌虫的眼睛,等雌虫满心欢喜地将他的名字填入雄主一栏,财产转移的瞬间,就摘下那张良善的假面,把雌虫推入深渊。
一方面,伊易特是A级雄虫,跟以前的荒星雄虫有本质的区别,完全不需要这种手段。
另一方面,是梵西亚觉得这种描述和伊易特不适配。
小雄虫天天都没心没肺的,跟谁都能嘻嘻哈哈地聊上几句,脸上的笑像会传染一样,连上节格斗课,都能把严肃的教官哄得喜笑颜开,破格教了他几招。
真的算起来,伊易特和梵西亚的特殊之处其实也就是主动打招呼、格斗课会盯着梵西亚看、食堂不给他营养剂会求梵西亚去帮他拿一瓶、会跟梵西亚他觉得好吃的甜品、会拉着兰法和塞拉斯跟梵西亚拼桌,梵西亚受伤了会第一个带他去处理。
梵西亚一直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伊易特这些行为里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是雄虫对雌虫表达爱意的体现,但偏偏伊易特把事情做了个遍,本虫却好像没有另外的心思。
瑟卡今天的话算是给梵西亚提供了新思路。
他的雌兄———艾里维尔。
就像堵住水流的石头被骤然搬开,梵西亚的思路一下子就活络了。
伊易特对他的特殊,或许并不是对他个虫,而是因为他是艾里维尔的弟弟,爱屋及乌,才如此关照。
梵西亚确实听过荒星雄虫爱上带他回主星的军雌的事例,加上第一次见伊易特,对方就是和辛塔一起出现,这又不由地为这一猜测提供了间接性的证据。
想明白这些,梵西亚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胸口像压着块石头,连呼吸都艰涩不已。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持续了一整天,在伊易特再次来找他吃晚饭时,达到了顶峰。
任伊易特脑洞再大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梵西亚会顶着这样阴沉的表情,在他被盯得心里发毛的时候,来上一句:“您喜欢我的雌兄?”
彼时伊易特正喝着营养剂,顺着梵西亚的话就想了下去。
梵西亚的雌兄?
那不就是.......
艾里维尔少将?!!!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伊易特呛了口大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梵西亚见他反应这么大,心里更多了几分确定。
他给伊易特递了张纸巾,语气还是冷冰冰的:“我雌兄已经有了心仪的雄虫,您还是死心吧,以后也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咳咳咳咳咳.......”
回应他的,是伊易特惨烈的咳嗽声。
好半晌,咳嗽声才渐渐停了,伊易特捂着脖子爬起来,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我靠.......你上哪听的这些啊!传出去我名声还要不要?!”
“天地良心啊,对虫神发誓,我要是喜欢艾里维尔少将,我放假回家就被飞行器撞死。”伊易特欲哭无泪。
他这辈子行善积德,穿越过来还被造自己和哥夫的谣。
人倒霉也不是这样倒霉法啊。
啊啊啊啊啊啊!
“.......”
可能是伊易特的崩溃实在真情实感,梵西亚把准备的劝告话术咽了回去,原本合情合理的猜想因为伊易特的几句话,就忽然变得荒谬了。
伊易特掩面自闭了一会儿,决定从根源解决问题。
他问梵西亚:“谁造的谣?!”
梵西亚:“.......”
伊易特:“你不方便说?”
梵西亚:“.......”
“那算了。”伊易特道,“反正梵西亚你别信就行,我对艾里维尔少将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那简直有违虫伦嘛!”
梵西亚:“.......”
他都不知道他的这一猜想有这么大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