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剂的饱腹感实在强,伊易特早上吃了点蛋糕垫肚子,刚才忙着吵架,也没注意喝了多少,一下子还有点撑。
他在外边溜达了一圈,回教室时正好撞上了瑟卡一行虫,两个A级雄虫一对视,冷哼一声,这梁子就算结下了。
起初兰法还会担心伊易特,后来见瑟卡没一次能在伊易特这尝到点甜头,也就放心了。
其实细究两虫的争斗,最多不过就是瑟卡挖苦伊易特几句,又被伊易特呛回去。
这些小打小闹加起来,动静都比不过后面一事来得严重,两位雄子都被老师叫走了。
据知情虫透露,当天伊易特和瑟卡在教室里大打出手,后来伊易特在调解处潸然泪下,瑟卡被罚了半个月的义务劳动,两败俱伤。
这事学院的星网群里掀起了一阵探索事情真相的浪潮,连兰法的星网账号都被扒了出来,就因为他是和伊易特走得最近的雄虫,可能知道点别虫不知道的密情。
而对此,兰法的回答是:
.......要不是他见过伊易特这副大仇得报的畅快表情,他可能就真信了。
“.......”
在伊易特“哈哈哈”的笑声里,兰法忍了半天,最后才忍无可忍道:“先别笑了,笑半天也没说你在笑什么。”
伊易特还在笑,缓了好一会儿,才强忍住了笑:“我跟你说啊哈哈哈.......”
“你是没看到哈哈哈,刚才,瑟卡想踹我,结果我一躲,他踢到我旁边的桌子,痛得嗷嗷叫,后面被问起来,还不敢说哈哈哈哈哈.......被罚了吧。”
兰法没觉得好笑在哪,也不大相信这个说:“就因为这个,学院还能罚瑟卡?”
“怎么不能?”伊易特挑眉,抬起手臂,“我又不怕丢脸,我手确实是被他划了几道啊,再卖卖惨,全都得义务劳动去。”
兰法原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到还真受伤了:“你这处理过没有?”
“处理了处理了。”
“那就好。”兰法松了口气,“塞拉斯说了,有的虫生了病,受伤流的血是有传染性的,你小心点。”
伊易特:.......
“你滚吧。”伊易特声音咬牙切齿,“我又没病。”
说罢,调整了手臂的角度,保证不压到伤口,埋头补觉。
虫族历史而已,听不听都没差。
伊易特毫无心理负担地睡了过去,至始至终,都没发现教室里有个雌虫聚精会神地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全。
作为军雌,梵西亚的身体强度比一般军雌要差,但可能是虫神的补偿,他的感知力是大多数军雌比不上的。
也可能是这样,瑟卡的声音在他听来才更加刺耳。
传闻终归是传闻,好事虫添油加醋了许多,却完全不知道这场纠纷里还有个雌虫。
梵西亚低头看着桌子,思绪跟着上面蜿蜒的纹路飘远,就想起了早上的事———
瑟卡一开始找上的虫,其实是梵西亚。
他在终端上看到了艾里维尔对精神力复制剂产生抵抗反应的新闻,特意起了个大早,教室里还没几个虫时,他就等着了。
就为了当着梵西亚的面说艾里维尔还真是个趋炎附势的下贱虫,估计是早早就看好了,要攀上克里亚家。
把艾里维尔贬低到了泥地里。
这种毫无依据就随便安罪名的说法十分苍白无力,但梵西亚不可避免地受了影响。
雌父逝世,雄父不喜欢他们两个雌虫,在艾里维尔脱离家族前,照顾梵西亚的都只有艾里维尔这个雌兄而已。
要说什么最能引起梵西亚的情绪波动,除去他的雌父,就只剩艾里维尔了。
也正因如此,瑟卡才最喜欢拿艾里维尔来刺激梵西亚。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清高的军雌气得要死又只能忍着的样子。
这也没办法,谁让科里布那个老家伙一心让这个雌虫做他雌君,要做雌君又只能等雌虫成年。
他不能光明正大地教训梵西亚,只能先这样玩玩喽。
瑟卡满意地笑起来,只是这笑容还没在他脸上停留几秒,一个让他恨得牙根发痒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瑟卡。”
瑟卡闻声看过去,伊易特抱着手臂,脸上又是那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笑。
伊易特问:“又说什么呢?”
“说给我听听?”
“我挺好奇的。”
“讲讲呗?”
伊易特边走边说,跟瑟卡的距离越来越近,这么些天针锋相对,瑟卡被伊易特吓了不少次,虽然毫发无损,但也有了伊易特是个暴力狂的危险印象。
他下意识就要喊虫,又想起来他那群雄虫朋友都还没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瑟卡就朝伊易特踹了一脚,没踢到虫不说,自己还负伤了,倒地不起。
伊易特看他叫得惨,上前去拉,还反被瑟卡挠了几条痕。
伊易特后来想了想,觉得瑟卡的行为可以用一句老话解释———“狗急了还跳墙呢”。
雄虫吵架事小,受伤了却是大事,尤其还是两只A级雄虫,转眼间,原本还有几个虫的教室就全空了。
多半是去找老师了。
伊易特捂着手臂,那有几道细长的血线。
“你看看你,又怂又爱装,还嘴贱,早让你别说艾里维尔少将坏话了吧,活该。”伊易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地上不起的瑟卡,落井下石道。
“艹!你他雌的到底是看上了艾里维尔还是梵西亚?!哪哪都有你!”
伊易特怼道:“谁跟你这个有病的一样,天天看上这个看上那个的。我就算真喜欢哪个虫也不关你事。”
跟瑟卡吵完,伊易特又转向旁边的雌虫:“梵西亚你,呃,你先到那边去呗?”
伊易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梵西亚了。
说不聪明吧,从梵西亚的成绩看来,完全不合适。
但说聪明吧,周围的虫找老师的找老师,离开现场的离开现场,就梵西亚还留在这。
这老师来了,不得把梵西亚一起带走啊?
想是这么想,但对象不同,处理方式也不同,伊易特对梵西亚还算有点耐心,眨巴着眼睛又说了一遍:“去呗?”
僵持了一会儿,梵西亚还是神情复杂地出去了。
伊易特确定教室里只有他和瑟卡两个虫,轻轻踢了踢脚边坐着的雄虫:“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