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易特对他这副讥讽的神情很是不满:“喂——你又呵什么呢?不是道歉吗,就这态度啊?”
“我又没真对你做什么,也没对梵西亚做什么,我干嘛道歉?”瑟卡瞪着他,“我充其量也就是欣赏一下雌虫濒临发情的模样而已,还什么都没干呢。”
雄虫说得十分坦荡,仿佛他所做的事真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伊易特面色沉下来:“你要是真干了什么,我昨天就不会停手了。”
“看来你还挺怕我对他做什么的嘛。”瑟卡的嘴角勾出一个弧度,难得在和伊易特的较量中感觉到快意。
“我这么跟你说吧伊易特,就算我真是对梵西亚做了什么,就是标记了,那只雌虫去告我,检查出他血液里有诱导剂的残留,我也不会有事的。”
“他的诱导剂可不是我下的。”
“他雄父亲自给他下的诱导剂,亲自把他引到我的休息室的。”
“这跟我没关系吧。”瑟卡盯着伊易特的脸,十分残忍地挑明了整个故事里,被埋藏起来的、与伊易特有关的这一部分。
“你要真想替梵西亚追责,那就先怪你自己,顶着荒星雄虫的名头和贵族雌虫走那么近,风声传到科里布耳朵里,那只老雄虫为了表明他雌子的忠诚,才提前把梵西亚送到我手上。”
“你自己看,这里面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有关系了?
伊易特气极反笑:“跟你没关系?明知道雌虫被注射了诱导剂,不叫侍虫,不叫医疗虫,把门死锁着还扯别虫的衣服,这叫没关系?”
“瑟卡,你真该去给你的脸补几层仿生虫壳了.......”
“伊易特阁下!”
眼看着两虫又要吵起来,瑟卡的雌父克瑞斯汀慌忙开口道歉,只是他刚开口,瑟卡就瞪了他一眼,愤然离去。
克瑞斯汀只觉得一阵头疼,看瑟卡走开也没追上去。
他还记着自己雄主的命令,就是不记得,腿上作痛的伤口也能提醒他。
“十分抱歉伊易特阁下,原先是来道歉的,却反而冒犯了您。”他微微弯腰,双手递出一张卡片,“这个账号拥有那两处矿藏的归属权,稍后我会再转入一颗小型星球给您,梵西亚雌子那边我也会给予相应的赔偿,虽然不大可能,但还是希望您和梵西亚雌子能原谅瑟卡的行径。”
这话其实很像电视里让人拿钱闭嘴的反派台词,但基于克瑞斯汀雌虫的身份,以及他端正的态度,伊易特是真相信这是克瑞斯汀唯一能想出的办法。
连人类家长常说的那句空话“保证他以后不会再犯”都没资格说。
“你.......”伊易特张了张嘴,“被冒犯到的虫是梵西亚,你还是把这些给梵西亚吧,只由你一个虫联系,梵西亚原谅了,就算我原谅了。”
这就算聊完了。
伊易特转身开门,想到什么,又转回来叮嘱道:“只由你一个虫联系啊,不允许使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我会亲自问梵西亚的,如果我发现哪里不对劲,我保证瑟卡会出现在中央法庭的被告席上”
“好的阁下。”
克瑞斯汀这次答得很是干脆。
他目送伊易特开门进屋,待眼前的房门彻底合上,才匆忙往飞行器的方向感。
好在瑟卡闹脾气归闹脾气,委屈自己却是不可能的,克瑞斯汀刚打开飞行器的门,就看见了座椅上抱着手睡觉的小雄虫。
只是闭眼的瑟卡听见声音,抬眼看他,清楚无比地骂了句:“蠢雌虫。”
说完,又扭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飞行器里一片安静,克瑞斯汀权当没听到雄崽对他的辱骂,走到驾驶位坐下,启动了飞行器。
他的雄崽怎么会被雄主养成这样呢?
克瑞斯汀默然想着。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
对伊易特来说,假期这几天可谓是大事频出,先是梵西亚那事,再是他哥和艾里维尔中将的婚事。
对的,没错。
他哥在昨天和艾里维尔中将结婚了,登记的那种。
伊易特面无表情地下了飞行器,脑中思索着穿越和他哥结婚这事究竟哪个更为奇幻,一路想到了教室,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哥和中将这事虽然早有了点苗头,但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闪婚啊。
不对,还跨越种族了.......
上了这么久的课,伊易特已经习惯了坐后面,熟悉他的虫也习惯了在某个位置上寻找他的身影。
梵西亚刚进教室,就发现伊易特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和平时活蹦乱跳的样子相差甚远。
他径直走过去:“伊易特阁下?”
伊易特抬起头:“嗯?”
“早上好啊梵西亚。”
“早上好。”
伊易特还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克瑞斯汀雌虫找过你没有?”
梵西亚正怀疑这事和伊易特有关,他这么一说,就几乎是承认了。
“找过了。”梵西亚在伊易特旁边坐下,没有明说,只是旁敲侧击地问,“克瑞斯汀雌子也找过您了?”
“对,我说瑟卡骚扰我,要告他。克瑞斯汀和瑟卡来道歉,我就让他去找你了。”
说着,他转过头:“你赔偿收了吗?那两条矿藏和那颗小星球。”
梵西亚心头一紧,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知道伊易特是用什么威胁到了瑟卡,已经到了不能置之不理的地步,才会由雄虫的雌父出面向他一只雌虫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