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罪名。
作为雄虫被另一只雄虫骚扰了,被传出去,骚扰者固然会落得个变态的名声,但被骚扰者在雄虫堆里也是抬不起头的。
“收了。”梵西亚难得有些无措,他皱着眉,“您怎么不跟我说您是........”
“收了就好。”伊易特埋起头,声音闷在臂弯里,“就该收,早知道就该再问他们拿多点的。”
雄虫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将他牵扯进来的自己却轻而易举地选择了原谅。
梵西亚是知道作为雌虫,这些赔偿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最多弥补,所以克瑞斯汀找上他时,才十分干脆地同意了谅解。
但伊易特不知道,小雄虫在荒星长大,对雌雄虫待遇差距的认知到了贫乏的地步。
梵西亚原以为伊易特会生气,却没想过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梵西亚侧头去看伊易特,带着暖意的光线毫不吝啬地洒了雄虫满身,连几根微微翘起的发丝没放过。
梵西亚能听到伊易特逐渐平缓的呼吸,知道雄虫是睡着了,在伊易特身边待了一会儿,等教室里的虫渐渐多起来,才起身回他常坐的位置。
伊易特睡了一整节星球介绍课,精神明显好了不少,格斗课活蹦乱跳地拉着兰法传授他的“独家”格斗术。
这还是梵西亚没感受到熟悉的视线,趁着训练的空隙看过去才发现。
梵西亚没把这放在心上,待中午吃饭时,伊易特跟他打了招呼却没像之前一样拉着兰法和他拼桌才隐约察觉出不对。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营养剂,慢了一步的塞拉斯坐到他旁边,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兰法的影子,顺着梵西亚的视线看过去,才看见了坐在雄虫区的兰法和伊易特。
这倒是和塞拉斯一开始交代的一样。
荒星来的雄虫,地位大多比较尴尬,塞拉斯不希望兰法太过特立独行而被排挤。
正因如此,他极力反对兰法和第一天就同瑟卡叫板的伊易特,也拒绝兰法踏进雌虫区里和他一起吃饭。
但他小看了伊易特的影响力,伊易特一个带头,兰法就把他的话当了耳旁风,端着餐盘跟着伊易特来了雌虫区,几个单身雌虫上去跟兰法搭几句话,塞拉斯就忍无可忍地加入了这个用餐小团体。
这是塞拉斯出现在这里原因。
他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一事实,两只雄虫又一改常态地退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
塞拉斯有看见兰法时不时往这边看,眼巴巴的,就差在脸上写“我想过去”这几个字了。
那就是伊易特阁下的问题。
塞拉斯斟酌了一会儿:“梵西亚你和伊易特是不是.......”
塞拉斯话还没说完,就在梵西亚冰冷的眼神里噤了声。
原因出在哪里,不言而喻。
塞拉斯忽视兰法可怜的眼神,喝着营养剂,眼神在并无异样的伊易特和面色阴沉的梵西亚之间来回观察。
贵族打架,平民遭殃。
梵西亚和伊易特,一个贵族雌虫一个A级他们要是闹矛盾,他和兰法两个无权无势的虫,怎么着都该躲着点。
伊易特对自己被两个军雌盯上的事浑然不觉。
他又想起来前些天的梦。
梦里的场景和那天的休息室高度重合,只是没有了瑟卡,没有了身后的军雌,只剩下衣衫不整的梵西亚,还有那股清甜的香味.......
第二天起床,伊易特吓了一跳,把自己痛骂了一番。
后来,瑟卡说出了关于诱导剂的隐情。
那可能是伊易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梵西亚与他的不同———不只是种族。
瑟卡那番话放在之前,伊易特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但偏偏是在那场梦之后。
“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短短半天,伊易特就提醒了自己四次。
星球介绍课之前、格斗课、取营养剂、吃午饭,伊易特都强行克制住了找梵西亚的动作,严格执行着这四个字。
虽然不太习惯,但也没什么。
就是这个窗口的营养剂口味不如之前的好喝。
伊易特把营养剂拿起来看,还是一样的荧粉色,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手上的终端忽而响起来,是他哥打来的视频申请。
伊易特把营养剂往台下藏了藏,这才接了视频,刚一点开,他就愣住了。
“桑奇?!”
他声音忽而拔高,引得旁边的虫纷纷看过来。
伊易特低声道了声歉,拿着终端就往外走:“你怎么也来了?!你现在在哪啊?跟我哥在一块吗?”
梵西亚眼睁睁看着伊易特接了个视频,而后整个虫就像中了奖一般,满脸喜色,连营养剂都管不上了,边走还边问着对面的虫在哪里。
很是关心,很是熟络的样子。
桑奇?
梵西亚确信自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剩余的营养剂被梵西亚一饮而尽,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席卷而来,在下午上课时达到了顶峰———
伊易特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