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什么?
在他霍洗忧看来,宦官私下里不检点,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对来说什么才算大事?
张翩然看霍洗忧真是不顺眼:“柔妃失了圣宠,这里头都是你的功劳。现如今,我这肚子越发的大了,没闲心思操持宫里的琐事,便让那贤嫔在蹦跶一些时日。她今日能在酸梅汤里下毒,保不准,还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我们就静静瞧着,她自取灭亡就是。”
霍洗忧站着,转了一圈手腕之间的天珠手钏,不点明,似有自己的章程:“娘娘这边没事,奴才也先退下了。”
被她真猜中了?
等霍洗忧一出了万安宫,就会想办法教训贤嫔?杀人灭口,这样的事,他也是做的出来的。
张翩然把人拦着:“你不愿意多说,是不信任我了?”
霍洗忧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把这二字在唇齿间滚一遍,朦胧不清的心动渐渐的有了影,堵住他的血脉,只听得到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贤嫔她该死。”
这人的脑子浆糊了不成?
就没听出来,她在说反话?一根死脑筋,就这么想要贤嫔死啊……
“你这一番赤诚之心,我瞧到了。”张翩然轻咬了唇,把眼泪硬是挤出来两滴,“你这时候杀了贤嫔,让陛下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后宫里,只是死了一个嫔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娘娘是顾忌陛下才对罢!”霍洗忧顿时觉得被一盆冰水浇个透,心如死灰,“那这贤嫔非死不可了!”
妈呀,这要是不随随便便的杀个人玩玩儿,就显不出他本事大是吧?
霍洗忧骨节分明的手控制住她,他的眼里有寒霜,“娘娘,有什么难言之隐?”
蠢货。
她好不容易,借贤嫔下毒的事接近八娘,还没有好好利用一番。就又要被霍洗忧干预,而不了了之了了?说老实话,他可真是她上辈子欠下的债啊!
霍洗忧的声音瞬间沉到谷底,道:“贵妃娘娘,看着我的眼睛。”
张翩然想这人怎的如此黏人,她说,“霍公公,请冷静一些。贤嫔,她可是千万死不得!”
霍洗忧皱眉,“为何?”
“没有什么原因。”
霍洗忧猜疑,“娘娘有事瞒着我。”
“你不要多想,我做这一切自然是为了你好。”张翩然忙握着他的手,捧在胸前,情真意切,“若非要我说出个所以然来,那是因为……我是在为你的处境感到担忧啊!”
“娘娘,又在拿奴才寻开心了。”霍洗忧显然是不信的。
她把手握得更紧,“柔妃失宠,陛下身边只有你了。你这时候杀了贤嫔事小,打草惊蛇事大!霍洗忧,你也不想让陛下对你产生忌惮吧?”
霍洗忧早知道会有那一天,从未怕过,声音沙哑:“我不怕。”
不怕死是吧?
像是一条疯狗挣脱了铁链,见人就要是吧?张翩然她怕的要死啊,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有失了贵妃的身份,逼近他,“你若是失了势,我和孩子怎么办?”
“此事,不会牵连你。”霍洗忧静静看她的脸,那双眼星光点点,与他对望,这双手温热如同暖阳:“还是,你不信我的手段?”
没完没了了!
张翩然见他对她如此一番深情,当真是欲哭无泪:“恐怕,贤嫔会一口栽赃给我,说我偷偷给她传了消息。”
“还有这样的事?”霍洗忧他本就追着人屁股后头跑,掏心掏肺都还嫌不够,她终能意识到他的好,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的难得:“你莫不是在贤嫔手里,还有什么把柄不成?”
张翩然点了下头。
霍洗忧这会儿没话说了。
张翩然见其有效,又说,“而且,你答应过我的,要送我入坤宁宫。若是,因贤嫔的事出了差池,对你对我,都不太好?”
霍洗忧哭笑不得:“难为娘娘,记挂奴才。”
“……”
绝了,这是要给她戴高帽啊!
张翩然可不能偏了重点,真被绕进去。好话说够了,是该威胁一番了:“你站的够高了,就该居安思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