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洗忧冷淡的说:“贤嫔一时半会儿杀不了,让她闭紧嘴,还是可以的。”
当真,冥顽不灵啊!
“还是,霍公公你心疼八娘受了委屈,想要给她撑腰?””张翩然这番话是故意激他,还提醒着霍洗忧与八娘保持距离。她说:“什么为我杀贤嫔,那都是借口!霍洗忧,你要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丑话放前头,那今后,也别进万安宫的门!”
霍洗忧却冲她笑了,轻捏她的手背,说:“奴才不进万安宫的门,那还不是正顺了娘娘的心意?”
她想他可真是傲娇啊!
张翩然有些琢磨出他的性子了。这是要顺着毛摸,得哄着,捧着,就像对待朱荀似的,她娇气极了:“你在这样油盐不进,那我可就……”
霍洗忧哪里见过她这样子,乌沉的眼睛都亮了:“娘娘,如何?”
张翩然把心一横,嗔怪,“我那是会吃醋的!”
她真没好意思说这两字,把手也甩开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霍洗忧听后,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娘娘怎么就这么霸道?”
“就这么霸道!”张翩然不满的说。
“奴才的好娘娘。”他真是对她,刮目相看了。
“霍洗忧,你最好别让我失望,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张翩然如此说着,心里头想的却是先应付着,待她从他身上抓到更厉害的把柄,拿捏住人,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
月黑风高。
赭红色的宫门轻轻的从外头被推开。来人熟门熟路的,走到眉答应住的房间里头,那记挂已久的人儿躺在那里,因中了毒,嘴唇略有些泛紫,呼吸也微弱。
八娘心疼的摸上眉答应的脸:“二丫头你可真是糊涂啊!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个是好相与的?”
便是那贵妃娘娘也不过是拿眉答应对付柔妃,这柔妃一倒,那便自然没了用处。夜里的万安宫一片死寂,外头的树影子随着风摇摆,看上去还有些吓人。
八娘看完了眉答应,打算出去,忽然望到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窥伺着她,不知已经站在那里多久了。
八娘一步退了回来,防范的看着来人:“谁?”
“万安宫是我的地盘,我还没怪你不请自来。”张翩然替她把门给掩上了:“天可怜见儿的。八娘,你与眉答应真是姊妹情深,便是我见了,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八娘敌意的看着她:“二丫头对贵妃娘娘已是无用的弃子,还请您高抬贵手。”
张翩然却捂着口鼻,不去闻那一屋子的药气:“八娘你误会了,我与眉答应之间没有约束,她想什么时候从万安宫出去,就什么时候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只是……”
“只是什么?”八娘想不明白,除了贵妃娘娘不肯放人,还能有什么缘由。
张翩然大概明白关心则乱是怎么回事了,要换做从前,这位八娘哪里还能有心思听她把话说完。
不过正也是因此缘故,她才好加以利用,八娘现在把她当做敌人,定然是不会向她吐露关于霍洗忧的事,她得想想,如何堂八娘放下防备,甚至为她办事。
她沉静道:“白日里,你得了的小道消息,我猜是从贤嫔那里来的,可对?”
“是又如何?”
“不如何。”张翩然又说,“那你可知晓,当初向贤嫔透露柔妃行踪的人,却是眉答应?”
“贵妃娘娘慎言!”八娘极其的护短。
张翩然从头到脚把人打量一遍,越发坚信这人在意极了眉答应,不想让她落入危险境地。这样的好消息,与她而言再好不过:“这事,本就是贤嫔做的不地道,弄倒了柔妃,又想对我下手。贤嫔不但找了你,还寻机会在我的酸梅汤里下毒,这才有了今日眉答应中毒一事。”
“娘娘是借奴婢的手,对付贤嫔?”八娘平静下来,看着她。
“错了,是我们一起对付贤嫔。”张翩然挑了一下眉,道:“八娘,你到了如今,恐怕还是不知晓贤嫔手里握着什么吧?”
八娘皱眉:“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不愧是霍洗忧的得力帮手,还挺狂!
“也对,要翻旧账的话,你我之间仇怨更深。”张翩然话锋一转,把目光落到眉答应身上,“但霍公公也知道,她有眉答应亲笔所书的告密纸条。你说,他会不会为了顾全大局,把眉答应弄死?”
八娘不怕她张翩然。
张翩然说破嘴皮子,也的确说服不了她帮忙。
那,霍洗忧此人该总有些资格,让八娘畏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