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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入住坤宁宫,成了后宫的主子。
“柔妃娘娘,里边请罢。”云雀还算是客气,替进来的人掀了帘子,如今,张翩然入住坤宁宫,这后宫之中谁是主,谁是仆一目了然。
小皇子诞生,朱荀大赦天下,不计较柔妃之前的事,撤了她的禁足,她也同后宫这许多妃嫔一样,每日来坤宁宫向皇后奶奶姑娘请安。
“哟,这不是柔妃娘娘。”说话的人是刚升了位份的眉常在。
今时不同往日,勾栏里出来的娼妓,仗着张翩然的势,也能做个主子了。
柔妃倨傲的看了过去:“眉答应病好全了?还真是,可喜可贺。”
“臣妾到底比许多人运气好些,一闭眼,一睁眼,就升了位份。”
柔妃压下心中不喜,她听得出来,眉答应在嘲她原地打转,依旧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柔妃娘娘。嘲讽就嘲讽罢,比她更落魄的贤嫔,不对,该称呼一声余娘子了,也不知在哪个冷宫里呆着了。
“皇后娘娘到!”
张翩然被霍洗忧搀扶了出来,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愈加的红光满面了。
是啊!张翩然做了许多年的贵妃,终于凭着生了一个皇子,扬眉吐气了!这些日子她的脸怕是要笑烂了罢!坤宁宫的位子,本该是她的,柔妃不情不愿的弯下膝:“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张翩然见着柔妃那消瘦的侧脸,还是惹人垂怜的模样,“快快起来,你本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可千万别在坤宁宫受了委屈。”
这是告诉在座所有的嫔妃,只要朱荀在一日,柔妃就受宠一日。
她们这些人不过是陪衬。
张翩然也不怕这些人听不明白,嘱咐了身边的霍洗忧去扶,一副温柔贤良的样子。霍洗忧配合着她檐溪:“柔妃姑娘,还是快起来罢。”
柔妃是早知道,这两人是狼狈为奸,早就勾结到一处去了:“不敢劳霍公公的大驾。”
霍洗忧也不过是作势虚扶一把,没想过真想碰到柔妃:“陛下最爱柔妃小厨房里做的菜肴,几日不吃,就要在咱家耳畔边上念叨。”
静嫔和眉常在纷纷看了过来。
不过,静嫔的出身摆在那里不方便提,倒是让眉答应抢了先。
“不就是做菜,只要陛下喜欢,臣妾也能学起来!”
“你便是肯,那也要柔妃愿意交才成。”张翩然促狭着,说眉常在淘气,又道:“不过,柔妃最是心软,当初,能交会余娘子,想必依着你这份聪明劲,亦是能学会的。”
全后宫,都知道的事,是余娘子害了张翩然小产。
这里头,会不会还有别人撺掇着?
那也未可知啊!
眉常在恍然大悟似的:“对了!想当初,柔妃娘娘和余娘子走的最近,姐妹一条心似的。”
柔妃反驳道:“眉常在这说的又是哪里的什么话?臣妾秉着陛下的口谕在自个儿宫里修养,不曾过问外头的是非。再而言之,余娘子那样心思龌龊的毒女子,谁和她是姐妹一条心呢?皇后娘娘还请明察!”
张翩然喝了一口静瓶端过来的茶,温热的抚触过喉间,等两人剑拔弩张的争论起来,她才安抚各方,回到了原先的话题上:“眉常在你说学做菜,就说做菜,总提那些不相干的旁人作甚?你本是好心,嘴皮子却容易坏事,难怪,陛下偏宠了柔妃,不疼你了。”
霍洗忧敛着眼皮:“想来眉常在心不坏,就是心急了些。”
柔妃却彻底被惹毛了,瞪了眼:“不用霍公公给本妃说好话!”
张翩然是乐意看到这局面,如今,别看她在皇后的座位上,柔妃可虎视眈眈想让她出丑。这女人,能忍辱负重每日来坤宁宫请安,她真是高看她一眼,不赶紧派个人去盯着,她不放心。
等请安的人都散去,霍洗忧又黏了上来:“眉常在能帮上你的忙,也好。”
自打她允诺八娘会给眉答应谋求一个像样的位份,她就早料想到,八娘和霍洗忧之间的患难之交,随即就荡然无存了。可这些,对他来而言,只换来一句无足轻重的也好?
想到这些,她心中竟是产生了挫败感,便是皇后之位也不能让她快活。
“本宫乏了。”
霍洗忧却揽着她的肩:“我和你是拆不开的,别总想瞒了我去。”
“你到底是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顽猴?专门来克我的!”张翩然不情不愿的,往他怀里靠,道:“我能不能坐稳皇后娘娘的位子,还不一定。”
“奴才在,娘娘不怕。”霍洗忧低下头去,在那片水渍里,轻轻的啄了一下,沉声说道:“奴才还等着娘娘养好了身子,便可再为我生下一个孩儿。”
他一向是不好管教,给足了甜头,只会贪的更多。张翩然面色不愉,撒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