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大人却没眼看她,只道,“姻缘之事,强求不得,我不着急的。”
张翩然下意识的就想起霍洗忧。
他要的东西,连抢带骗,不择手段。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和他越来越像了。
“人真是奇怪的很。”张翩然无声的笑,先前,她为了求皇后之位,舍弃了与太子殿下的姻缘。等真坐上了皇后之位,却显得那死去之人百般的好,成了那不可触及的神仙。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霍夫人?”小余大人不解的看着她,“为何发笑,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她却故意问,“小余大人不仅没娶妻,屋子里也没个通房?”
“没有……”小余大人百口莫辩似的,连脸都发了红,踉踉跄跄的走远了。
张翩然越发觉得有趣。
……
等她回到坤宁宫,就见着霍洗忧面色黑沉的坐在那里。
“你去了何处?为何连云雀都不带在身边?”
张翩然换下大氅,并不被霍洗忧的怒气所影响,转到屏风后,把身上沾过红梅的衣裳都脱下,窸窸窣窣,只有衣服掉落的声音。
长椅子里等待已久的男人,缓缓看过去,屏风后头映出的身影,是与他日夜耳鬓厮磨的女人。
空气中,隐隐约约有一阵花香袭来,他轻轻一嗅,这味道并不难辨认,是红梅的香气,平淡无奇的香气,到了她身上也变得瑰丽。
霍洗忧望了那身影一眼,嗓子觉得发痒的厉害。
她私底下见了什么人,他不想管。
“我还能去什么地方,不过是随意走走,吹吹风罢了。”
霍洗忧从长椅里起来,穿过两人之间的隔阂,将她压向屏风,张翩然背后一阵冰凉,冻得她后槽牙都打颤,“霍洗忧,你越来越放肆了。”
声音也跟着抖,发鬓之间已经落下一个吻。
“翩然,你想除掉余娘子,不用你动手。”
张翩然就知道,他在暗地里找人盯着她,就这番话一出来,她也用不着藏那些虚头巴脑的,“我都是皇后娘娘了,想杀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有什么难的?”
霍洗忧心里没来由的不痛快,“人命是最不值钱的,皇后娘娘想要一个人死,随便你怎么处置,没人会说一句不字。”
张翩然喜欢他好说话的样子,这些日子来,他私下里,没日没夜的与她厮混在一处,眼睛里看她事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旖旎,正是好说话的时候。
只不过,他和朱荀那个糊涂蛋不一样,得安抚着来。
身后的屏风是冰的,冷的她直想往他怀里钻,贪恋着他肌肤上的热气,起了几分逗弄的意思,“可她好坏,想要背地里借着小余大人的手,拿捏住我这个皇后。”
皇儿的身世,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张翩然不好过,也不会让霍洗忧好过。
霍洗忧皱起眉,“不用脏了你的手,我来。”
张翩然摇了摇头,不答应。
霍洗忧不明白,只能沉默的揽她入怀,这女人不说话,让人猜不透的样子,把他的心都揉皱了。可她却肆无忌惮的,轻眨着眼,一片深情的看着她,“我张翩然怎么能被人这么欺负了去?那我这个皇后,还怎么在后宫里立威。”
霍洗忧沉迷其中,“那你想怎么做?都听你的。”
张翩然笑的顾盼生辉,“我就是想让她生不如死,后悔得罪了我呀。”
霍洗忧对余娘子的死活,并不在意,也不知她为何突然有了兴致,要这般麻烦的处死一个无用之人,勾着她的下颌,凑近过去,“你只要高兴就好。”
张翩然的眼眸轻动,“这可是你说了的,说话得算数。可别等到后头,又临时反悔,若真是如此,那我就看不起你了。”
霍洗忧嗯了一声,“都随你。”
张翩然,“你放心好了,接下去要怎么做,我都想好了,不会出岔子的。只是,这里头还需一个人帮衬,那人,你也是知道的,是余娘子的兄长。”
余娘子要小余大人对付她,那她就要她算盘落空!
张翩然轻松的说,“而且,在我看来,小余大人他的这张脸,好像也不能随便就杀了他。”
她这是打上了小余大人的主意?
霍洗忧很吃味,不理她了。
张翩然轻扯他的发,还是第一次这般撩拨着他,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他却滚动了喉咙,追上去,想要吃她的唇。
“你就非要他不可?”
张翩然低声的哄,“天可怜见儿的,说得好像我即可要去寻了他,不要你似的?我如此的在意你,把掏心的话只与你说,你还要我如何?小余大人是余娘子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什么别的想法。”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她却焦急的晃着他的,问。
“我就是想要他。霍公公,你会帮我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