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翩然:“你莫要说这些话,来哄我,怕不是,你心里也巴不得我不好呢!”
霍洗忧低头一笑。
张翩然,“……?”
他甚至还不计较她冷淡,朝她走过来,“栗子糕,你会喜欢的。”
“不喜欢,不喜欢!”随即,还不等她说话,糕点就被送进了口里,噎得慌。张翩然鼓着腮帮子,好一顿细嚼:“霍洗忧!”
他又笑了,这一回,带了少许的宠溺,“不好吃?”
“不想吃你喂的,腌臜。”
“这样啊……”但他的指节却吞没在她的唇里,也不像是,真要问她栗子糕,好吃不好的样子:“您可是皇后娘娘,何必委屈了自己个儿,吃的如此勉强。”
“嗯……”
指节屈起,更深了,惹人作呕。
张翩然满是狼狈姿态,不想去看他,霍洗忧却温和的笑了:“娘娘,真是惹人怜爱。”
银丝如线,随着栗子糕的残渣,消失在他的嘴里。
“浪荡子。”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面,越来越炽热。
那霍洗忧却又是转身走了,只给她留下那挺直孤峭的背影。可方才把一举动,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张翩然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他,就不想向自己解释清楚?
昨夜,他那些行径,到底想做什么!当真只是想吓唬她一番,好让她老实听话么?他得逞了,又怎么会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
若真是恨她要死,霍洗忧今日又何必特意过来,替她解了围。让柔妃察觉出坤宁宫的异样,岂不更好?
小夏子捧着茶进来,见皇后娘娘兀自出神,便笑道:“都怪那些杂碎,惹了娘娘不痛快了。”
张翩然收回视线,接过茶盏,温热的白雾氤氲了她的眉眼,“小夏子。”她忽然想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公公他,近日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没有啊!”小夏子一本正经的说:“就是陛下身子不好,越发的依赖霍公公罢了。”
“是么?”
“娘娘放心,那些蠢笨奴才已经被杖毙了,娘娘若是还不满意,奴才这就去柔妃殿里再抓些人回来!这也是霍公公的意思。”小夏子觑着她的脸色,“更怕娘娘多思多想,给自己找不同痛快。”
张翩然:“本宫不过是随口一问,你莫要放在心上。”
她垂下眼,看着茶汤中沉浮的嫩叶,心绪也跟着起伏不定。
……
云雀已经回来,抱着小皇子在外头哄着,听到里头的响动,问:“娘娘,您的脖颈怎么了?可要传太医过来?”
“无碍。”她昨夜里似乎是被霍洗忧的手刀给劈睡着的。
又被柔妃的人闹了一通,吵吵嚷嚷的没个安苼。
霍洗忧最是心思缜密,这坤宁宫之中,哪里还有什么蛛丝马迹让她来寻。张翩然,问:“云雀,你昨夜里去了哪里?怎么一晚上那的不回来。”
“奴,在诏狱里,替余娘子收尸。”云雀回话,道:“那尸体被大火烧的黢黑,好不容易整理妥当,今早去寻了人,带出去给小余大人了。”
“霍洗忧居然就这么大方的给了,我还以为,他要和我讨价还价的。”张翩然没好语气的说。
她揉了揉酸胀的后勃颈,又在心底骂了霍洗忧一百八十遍。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
她可不会记着他的好!
云雀却不觉得霍洗忧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今日一事,也给她提了醒:“娘娘,奴婢觉着霍公公的事,我们不如放一放,倒不如对付柔妃。”
“你想的,和我想的一块儿去了。柔妃到底是陛下的小青梅,比我这个皇后娘娘分量都重,且她似乎真从余娘子嘴里问出了些什么,今日,就是来敲山震虎的。”
云雀抱着小皇子的手,紧了紧:“娘娘,怕不是……”
张翩然抬起手,止住了对方的话:“陛下虽封本宫为后,可对立太子之事,只字不提,他怕是早就想好了,太子并非我腹中所出,如今,他与柔妃重修旧好,也是盼着柔妃的肚子能有些消息。”
云雀着了急:“这可如何是好,万不能,让柔妃称心如意的!”
张翩然见状,吩咐她一句:“你且去眉常在那里,讨一副助兴的方子,替本宫送到柔妃手里,就算是本宫帮一帮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至于,那霍洗忧他为何突然收敛起性子,也得再探一探。
从前她对他视若无睹,如今却开始留意他的动静,甚至想流露一丝与他之间罕见的缓和。大抵是朝堂风向变了,她需要他霍洗忧这个助力。
张翩然隐约回想起昨日半夜里的情景,霍洗忧本来还疯的,元钱说了一句什么话,他好像就醒了。
是,什么话来着?
张翩然扶住后勃颈,有些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