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翩然,你为谋取后位,换嫁他人。谁知道,你坐上皇后之位,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
张翩然从未进过厨房,便是刚入后宫那几年为了争宠,也不曾放低身段。
两个小菜,一壶花雕。
算是她的诚意。
霍洗忧按时赴约,他沐浴过了,身上是淡淡的冷松清香。
张翩然不曾在他身上闻过这个气味,有些怀疑,却又不想知晓他生活里细枝末节,这太像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事。她问,“听人说,你遣了八娘出宫,她要几时回来?”
霍洗忧按住她提酒的手,言语冰冷,“怕是我身边的人越来越不中用,什么消息都乱出去。”
她被他触碰的手,有些恼,他是这般的着急。
饥渴。
张翩然忍着不痛快,道,“我连问这些话,都不成了?”
霍洗忧晓得她又开始不满意他了,“我怎么敢这么想,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就是了。”
张翩然也不藏了,眼神直直的盯着他,“你让我的,可别过后又不高兴了。”
可他还是有些怕了。
话题戛然而止。
偏霍洗忧他想粉饰太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皇后娘娘,别着急。我们喝着酒,慢慢的聊就是了。”
张翩然却是看出些许不寻常,看向他那乌黑的眼,“我知道的,八娘在为你办重要的事。”
“什么事,都没有皇后娘娘重要。”霍洗忧巧言令色,问,“还请娘娘倒酒罢。”
男人的话,是不可信的。
她端起酒壶,觉得他这脸变得真快极了。小小的酒盏,盛满了酒水,分明不过是再寻常的酒水,都被霍洗忧喝出佳酿的滋味。
“好喝么?”
霍洗忧轻快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比马血,好喝极了。”
她一阵恶寒,硬着头皮,问,“你还喝过马血么?”
霍洗忧眼里坦荡,似乎很高兴她会这么问,“喝过的。”
“什么时候?”
这一下子可藏不住她的关心了。
张翩然颇有几分尴尬,咳嗽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好端端的喝那玩意儿做什么?”
霍洗忧被气笑了,真像是没有受过苦的贵女,会说来的话,他垂了垂眼,又不忍心开口责备她,正是因为她那好天子,才会害得他跌落山崖,不得已饮食自己的爱马鲜血为生。
她被这眼神,有些激到了,“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霍洗忧先一步,将人搂入怀中,“我好像被下药了。”
“你少来栽赃!”张翩然都不知他发哪门子的疯,“坤宁宫,没有毒药,可以给你下的!”
霍洗忧俯下身,在她耳侧,“谁说这是毒药了?”
“你说这酒里不是毒药,难道还是欢好的药不成?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她在他怀里,有些不敢乱动弹。
霍洗忧轻轻吹气,夸赞道,“娘娘真的好聪慧啊!”
“我哪里聪慧了?”
张翩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花雕里面怕不是真的放了些什么?要不然,这人怎么就动了情,缠的她,这么紧。
她为了自证清白,“你先松手,我去寻云雀,让她给找解药。”
后宫里,为争宠,有不少手段。
张翩然脑中快速闪过,她的腰间却是一紧,“再不快些,就麻烦了!”
霍洗忧想笑,硬生生给忍住了,言语里带着戏弄,“若我说,这药只有娘娘才能够解呢?”
她一开始,还没弄明白,被他缠得娇啼了一声。
霍洗忧吃痛一声,是极尽的难忍,双眼愉悦的眯起,“不怕你的天子,发现我们的好事了?”
张翩然眼前冒着金星,用力的甩了他一巴掌,把他侧脸都打歪了。
“你耍炸!”
霍洗忧想这可不算他耍诈,谁让她请了他来。女人几缕碎发落下来,脸颊转热,她抱着手臂瑟瑟发抖,如同惊吓的笼中鸟,“我可是再实诚不过,顺着娘娘的意思来的。”
张翩然站不住,只能撑着他,恶声恶气,“想来我才是糊涂,该给你下毒药的!”
“这次,怕是来不及了。”霍洗忧故意用了力气,“下次,娘娘再试试,看我会不会喝。”
“怎么就会来不及?”
突如其来的,他根本就没管她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
张翩然的脸就越来越不大好看。
当她是比猪还蠢的呢,下一次,她可不敢请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