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作甚?
要说柔妃下的毒,霍洗忧压根是没有中招,只不过,陪着柔妃演了一场。这人蠢逼,还在沾沾自喜,深不知早就暴露了身份,那许多年里,同武侯府来往的人,便是她了。
而柔妃已经得不到朱荀的信任,想要借张勇的势力,制衡坤宁宫。
柔妃是又想害张翩然了。
“是么?”霍洗忧肃冷的眼神是颇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多亏太医治疗的及时,陛下龙威庇佑。”
对话都干巴巴的,显得没把柔妃放在眼里。
柔妃也不想再与霍洗忧虚与委蛇,却她是问了一句,“霍公公,夜里是宿在坤宁宫。”
“怎么了?”
霍洗忧皱起眉,质问着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面色一沉,轮廓就显得硬朗几分,手指骨节咔嚓咔嚓的响动,像是随时可以捏爆柔妃的脖子。
柔妃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是觉着,霍公公与皇后娘娘的关系,似乎也不是那么水火不容。”
……
“柔妃,是发现我们的事了?”
张翩然跪在椅上,轻薄的衣衫就滑落下来,肌肤如上好珠光般熠熠生辉。
“我早就说,你留宿会出岔子的,你看,这不就让柔妃抓住了把柄?”
霍洗忧拿起梳子替她梳发,伸手就将乌发,拢在她耳后,淡淡的笑,“捕风捉影的东西,她能拿出什么证据。”
“你倒是不慌。”张翩然轻轻扯过霍洗忧手里的发,“我却觉着,依着柔妃的性子,没这么简单的。你想,她在后宫孤立无援,迟早要狗急跳墙的。”
霍洗忧一脸笑意地看着眼前眉飞色舞的人,“柔妃无非是想借着我的手,联系宫外的人。”
张翩然眉眼一挑,把他拉起身来,颇有些兴奋,忽然是想起什么事情来似的,问“她这是要联系武侯府了!”
春光乍泄。
霍洗忧用手压了压她的裙角:“你说我要帮她么?”
张翩然急不可耐:“自是要帮的!”
指不定,柔妃要能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来。
霍洗忧却冷淡地说,“对我又没什么好处的事。”
“武侯府的案子,还是小余的人经手的,算是与大将军结下梁子。”张翩然躲了躲,不想对上他的视线,微抿着唇略犹豫几瞬:“我又没说要让小余大人帮忙。”
霍洗忧挺不高兴的,不置可否的,冷笑,“皇后娘娘,这会儿莫要谦虚。”
张翩然咬了一下后槽牙,“小肚鸡肠,简直不可理喻。”
霍洗忧没再碰她,
反而,有一些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裳的褶皱,“翩然,你莫要惹我生气。”
“我还什么都没做……”张翩然拧着眉,觉得自己要硬气一些,“霍洗忧,你要是再这样,我现在就去见他!”
他?
小余大人。
激将法,是吧?霍洗忧没搭理她,半阖着眼,好像她现在离开也成,去见什么该死的小余大人,他更是没意见。
张翩然提着裙子,就要跳下去。
一阵儿风,吹上她的脸,她捂住嘴差点惊叫出声,人已经到了他怀里。
“你不帮,还不放我走,当真是,坏极了。”
霍洗忧的腕骨露出天眼手钏,指腹贴上轻薄的衣裳,那裙子的纹理清晰可见,压迫感十足,他低声问,“我就坏了,你拿我怎么着?”
张翩然连连摇头,那吻却躲不开,落在她的鬓发上,肌肤上。
就好像,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只剩下这事。
霍洗忧朝她的手心哈了口气,张翩然皱起眉,有些嫌弃,“我不冷。”
他把她手牵过来,紧紧的贴在胸口,“我冷。”
这颗心,被她伤的透透的,都会漏风。
“宝里宝气的。”张翩然低声骂了一句,想他身上的毒还未散尽,所以,体温比旁人的低了一些,“娇气。”
她满脑子,还是如何布局,让柔妃下套。
“霍洗忧,你得帮我,你最厉害,最有法子的是不是……”
他忍的眼睛猩红,她这几句话说的正是时候,简直就能要人命,”翩然,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说好的,不许骗我?”
张翩然还想与他拉钩,可话还没说几句,事情还没交代明白。
呼吸又开始紊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