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太子鬼魂缠上了!
这是,为什么?
可是因为,皇帝曾做过什么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
哪怕,旁的人不说,朱荀他自己也要往这方面去想。那是整日的人心惶惶,连饭也吃不香了,夜里觉也睡不好了。
真是做贼心虚!朱荀一旨口谕,非得让霍洗忧把这事查的清楚明白。
诏狱里,八娘来了活。
她有的是让人开口的法子,在严刑拷打之下,还真是撬开了一个宫女的嘴。八娘禀告霍洗忧,道,“那太子殿下的鬼魂,看着有些矮小?那太子殿下相貌堂堂,奴虽不曾见过其真人面貌,想着他好歹是个高大魁梧的男子,不至于,这死了这么多年,反而缩水了?”
霍洗忧面色平淡,不显神色,“我等说了无用,还得陛下定夺才是。”
这可对朱荀而言,是个有用的信息啊!
他寝殿里,摆着镇恶鬼的法器。
朱荀早就认定,这后宫里头的女人会作妖,“装神弄鬼的把戏,竟敢作弄朕?竟是如此的猖狂!可还有王法?大伴,你给朕往死里查!”
霍洗忧想他是对柔妃生了疑,垂着眼道,“后宫里,皆是些碰不得娘娘,奴才怕……”
“你只管查,管她什么来路,朕这会绝不姑息!”
太后那处,却不这么想,寻了霍洗忧过去,只道,“天爷!这些年,太子一定在底下过得不好。”
他更懒得应。
太后却自顾自的念叨,“也是了,这么多年,宫里头,哪个人敢私自烧纸钱给他?天可怜见儿的,底下的小鬼专挑他一人欺负,他这命怎么就这么苦……”
霍洗忧看向讳莫如深的太后,把那些哭天喊地,映入眼底。
当真是,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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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莫动怒,不仅是万安宫的眉答应,便是柔妃娘娘那里也是被带去审问一番,小的们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张翩然睡完午觉醒过来,听到画眉被人带走的消息,冷笑了一声,“本贵妃还要谢你们特殊对待,不成?”
来人却只说,“贵妃娘娘怎可同那些人相比,您如今怀有龙嗣,千金之躯,哪里能去诏狱那样阴气森森之地。”
她琢磨着,他们没有确凿证据,认定画眉就是扮鬼之人。
张翩然道,“你们这群跟着霍洗忧的狗奴才,个个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谁晓得又会不会对眉答应动私刑?”
诏狱里,那位八娘更是不好糊弄的主,画眉要是挨不住刑法,开了口,把她一并供出去。
那可真不好说。
张翩然拧着眉,道,“让霍洗忧滚过来见我!”
“听底下的人说,娘娘在寻奴才。”
霍洗忧他来的速度太快,鬓发有些潮湿似是刚沐浴过,带着皂角的清香,行礼之际,就露出手腕之间的那串三眼天珠手钏来。
当那股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钻入她的鼻息之中,张翩然拿手挡了挡,“你站远些说话。”
霍洗忧这才抬起视线,回看过去。她已经怀胎七月,身子重,靠在榻上,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这些夜里,想必也因朱荀撞鬼的事,没睡好。
霍洗忧就纳了闷,就凭着她如今这幅身子骨,又哪里来的精神气和柔妃斗法。他冷着声儿,道,“娘娘,觉得有意思么?”
“你这话倒像是在质问我。”张翩然很是不高兴。
霍洗忧却是较起了真儿,“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她的眉蹙的越发的紧,“霍公公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
“那想必是奴才站得远,娘娘才听不清。”霍洗忧抿着唇,故意刺激她,道,“毕竟,娘娘这样的聪明人,一点就透。”
张翩然笑起来,“霍洗忧,你好大的胆子,竟然骂我是个蠢货!”
狗东西,现在装也不装了,到她的跟前冷嘲热讽起来了。
她道,“你把画眉,给我送回来!”
霍洗忧却问,“娘娘要生的,还是要死的?”
张翩然瞪回去,“霍洗忧,你不是很会猜人心,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霍洗忧却道,“若是依着我的意思,她该死。柔妃本就看眉答应不顺眼,想要借此谋害她性命,人死在诏狱,比死在万安宫强。陛下也会因此,愈发的厌恶柔妃心狠手辣。”
她偏过头,“画眉不能死。”
霍洗忧叹一口气,“娘娘,对敌人不可心慈手软。”
张翩然执意,说,“画眉,她是我的人,她的命我说了算。”
霍洗忧不满:“那我呢?”
她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画眉与她而言,另有用处。
霍洗忧逼近她,宽大的手掌握住女人的脖梗,蟒服划过轻纱,这世间最不可言喻的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慢慢收紧:“贵妃娘娘,都是因为你,把这事变得复杂了。”
“有什么好复杂的呢?”张翩然轻飘飘的说着,根本不在意自己如今的处境,他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断她的脖子,“太子殿下的鬼魂,又不是来寻我的。”
该害怕的人,该是那躲起来瑟瑟发抖的人间帝王。朱荀他以为杀死了太子殿下,坐拥了天下,就能一直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了?不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