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翩然嘴角扯出一丝凉薄的笑,“你的陛下,可知道你曾上过他女人的床?”
霍洗忧微愣,道,“你在说什么?”
他眼眸中的黑色如此动人,她都有一丝恍然。不过,好在脖子上的那双手,在时刻提醒着她,“霍洗忧,你是个聪明人,难道,连这都听不出来?我是在威胁你!”
霍洗忧惊讶她眼眸里一闪而过的野心,“贵妃娘娘,我是个宦官啊……”
他是宦官,并不是一个好情人。
她是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挺好笑的,这样的人,铁石心肠,没有软肋。
“那你就把我交出去,送到你的陛下那里去!一并告知于他,这太子殿下的鬼魂是我扮的!你放心,我比你要脸,不会把你我的事,捅出去。”张翩然不屑的看着他。
霍洗忧语气压抑到极致,“你我之间的事,就如此让你羞耻?”
她察觉到了他的气愤,望着他:“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如今是要依附你不假。可你我之间的关系,依旧让我羞耻极了,每每想起那段回忆,我就恨不得杀了你,”
霍洗忧心里并不好受。
他低着头,感觉到那动人的唇,一开一合,他恨不得,将其吞下。
很近了。
她吐出的呼吸,好闻到要命。
肌肤相贴,喉咙被掐住,她的呼吸也跟着紧促起来了,“你这个疯子!”
用力的拍开霍洗忧的手背,想要争取一线生机,是让张翩然感受到一股恶心。可她的力气这么小,都掰不开他的手指,只能,由着他,为所欲为……
“霍公公!使不得啊!”
在眉答应一声惊呼之下,霍洗忧被画眉扯开。
霍洗忧乌沉到发黑的眼,像是锁链一般,随时都能捏断张翩然的肩胛骨,鞭笞一番。等张翩然捂住喉咙咳嗽了几声,他的思绪才慢慢恢复了清明,他双手作揖,“娘娘累了,便由眉答应伺候着,好生歇息。”
她的额头酸胀的厉害,一跳一跳的,“你想软禁我?”
霍洗忧却道,“奴才不敢如此放肆。”
张翩然道,“你有什么不敢的?”
插在他们二人之间的画眉,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做。
张翩然的衣袖被拉扯了一下,看向画眉片刻后,才转向霍洗忧,道,“让你的人离万安宫远些!”
“他们不过是奉命办事。”霍洗忧不知八娘同这画眉说了些什么话,也没心情知道,却很在意张翩然的情绪,终是放软姿态,低声安慰,“没人会再来叨扰,娘娘您且安心睡下。”
张翩然冷哼一声,“大伴,你想让人信服,最好还是拿出些诚意来。”
既不温柔,又满腹算计,真当她是什么了?
“娘娘,说的是。”霍洗忧的后槽牙有些发紧,她这人,对自己身边看重的总是如此护短。真是蠢不可及!比起对这些人好,还不如,好好笼络住他,“陛下大发雷霆,问责后宫,如今这场面,可是一时半会儿控制不住。”
“这是你分内的事,少拿来敷衍我。”张翩然可不上他的当:“花言巧语,也不行。”
霍洗忧却道,“奴才所说的,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
“你走罢。”她摆手,把人赶走。
“娘娘,您的脖子都起了红印……”画眉想去拿药,又恐她那些药性太烈,伤了贵妃娘娘金尊玉体,“要不要,去请顾太医过来?”
请太医?
这不是,让后宫所有人知道,她做了亏心事么?
真是,蠢货。
她安抚住画眉,“有你陪着我,我觉得好些了。”
“娘娘都是为奴婢受的这些委屈。”画眉说。
可不就是!
张翩然的眼眶酝酿出一丁点的泪珠儿,轻轻一眨,就落在画眉的手背上,“你看,他连我都不放在眼里,想要动手捏死我呢。”
“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画眉的面色慌乱,像是遇到难题的孩子,“霍公公,他这么敢向娘娘动手的啊?”
张翩然垂着眼眸,那些泪珠儿就越发的多了,每一颗,都像是晶莹剔透的稀世珍珠,“我有把柄在他的手里,他自然能对我发号施令,不是么?”
画眉不敢相信,“霍公公不该这么对贵妃娘娘的,您和我们这样的风尘女子不同。”
她抓住了话语中的重点,问,“我们?”
看来,霍洗忧也有他自己的爱好。
救风尘。
在这后宫之人,画眉见到了她的同伴。那人会是谁?张翩然依偎在画眉的怀里,“你好像有不得已的苦衷,能和我说一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画眉欲言又止。
张翩并不急着逼迫她说出事实,她很有耐心:“人和人之间,有时候,总会出现一段控制不住的缘分。”
这就是,画眉能那么快从诏狱出来的原因。
她遇到了故人?
那个,八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