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南殇是个有本事的鬼,或许曾经还很受冥王殿下信任。这样的下属如果做出背叛的行为……
白怿看了一眼气的跳脚的银澜,和他旁边岿然不动的晖夜。
做最坏的打算,南殇会不会,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
白怿现在在自己的鬼体里,火焰晶石也将他养得很好,可此时此刻,他就是觉得手指僵硬,后背发寒。
回到冥界之前,他做好了将一切罪责统统揽下的准备,却没想到现下会是这样的局面。
人间的一幕幕不断闪回,有街边香甜的奶茶,有深夜温柔的低语,有教室里振奋人心的发言,还有雪山顶上认真堆出的丑娃娃……
白怿这颗心,对谁都是柔软的,更何况,他认为南殇是很好的朋友。
得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状况好不好?有没有担不该担的罪名?
模模糊糊听到远处银澜怒气冲冲的脏话,又见晖夜轻轻抬手,随之便是一道乍现的白光。
无形的屏障拔地而起,阻隔掉所有声音的传递。
白怿不知道他们在争论什么,但他想:银澜多半也是为了南殇的事情而来,不然怎么会和晖夜起这么大争执?
好歹也算半个朋友,白怿看着里面剑拔弩张的架势,生怕动起手来银澜吃亏。
于是到处跑了一圈,把正在做饭、裁衣、擦桌子、修树叶的鬼从统统喊了来。
当着大家的面,晖夜总要手下留情些。
而此时屏障内。
银澜(高傲脸):“你们殿下呢?”
晖夜:“殿下公务繁忙……”
银澜:“每次来都用这句话搪塞我,你是个复读机器吗?”
晖夜(微笑版):“冥界推崇静修,向来言简意赅。这一点上,确然不如妖界,油嘴滑舌,投机取巧。”
银澜(暴躁版):你说谁呢?你信不信我……(想动手,但怕动输了丢脸,于是眼珠一转,正好见四下鬼从众多。)
银澜(袖袍一甩,找理由版):算了,今日旁观者多,给你这个直系领导留点面子。
待要离开,却被反扣住了手臂。
晖夜挠头,无奈地表示:“想来就来,想走便走,我无法同殿下交代啊。”
“你这狗腿……”银澜怒起,准备拉开架势好好打一场。
还就不信了!
死老鬼寿与天齐,咱俩可是差不多年岁,了不起你胜半分,也未必抓得住我!
还没动手,晖夜又说:“劳烦去偏殿歇歇,待会儿直接同殿下解释吧。”
“?”
银澜的怒气还没冲上灵霄,又蓦地降下来,这是,又能让自己见了?
“那也行,我去坐坐。”见好就收的银澜乐得乖乖投降。
被拉来当观众的鬼从们一头雾水,心里惦记着没忙完的活计,却碍于殿下打过招呼,不敢与白怿多话。
只有蒙在鼓里的白怿,还揪紧着心,看晖夜押着银澜往偏殿走,不惜冲上去阻拦。
银澜眨着眼冲他说“没事”,他只当是句贴心的安慰。
晖夜身手好,被抓住的“人质”又配合,哪里能拦得住?
银澜被带入偏殿,悠闲地边吃水果边等,白怿还在外面与晖夜周旋。
“大人能不能放过他?他只是一只误入的小妖,咱们冥界与妖界一直相安无事。
如果他刚好是妖族派过来寻衅滋事,借以进攻的幌子,那可不是你我能担待得了的。”
白怿面上笑嘻嘻,语气柔柔软软,主意却坚定得很。
可晖夜的态度实在令他捉摸不透。
没说可以,也没说不行,只是用耐人寻味的眼神将白怿上下打量一番。
“小白兄弟和他很熟悉吗?”
“没有啊!”白怿一怔,有点心虚,“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我听到了。”晖夜说。
完蛋,白怿替自己默哀。
“他说,很喜欢你。”
“???”
他都听到些什么鬼东西?
“晖夜大人。”白怿瞅他一眼,“你恐怕得去看看耳朵。”
“是吗?我觉得我的耳朵还凑合。”晖夜动了动耳尖,“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殿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