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殇把两颗亮晶晶,宝石一样的眼睛从他身上移开,“如果,是你……呢?”
白怿没多想,拧着一对眉毛认真思考:“我觉得吧,你与其纠结他介不介意这个,倒不如先搞清楚对方有没有喜欢你的可能性。比如我,我肯定就不会喜欢一只男鬼!”
“为什么?”
“这哪有为什么?”白怿觉得理所当然:“一直不都是这样的吗?女鬼们多漂亮!唇红齿白,恬静温柔,如果能遇上一只不那么木头的,可就太圆满了!”
越听南殇的脸越黑,“怎么?你有看上的女鬼?”
“那没有。”白怿惋惜地叹了口气,“从前在送魂处,接触不到你们这种高阶鬼差,能聊天的同僚太少了。”
“不过……”白怿忽然想起前几天偷溜下山时的惊鸿一瞥,“阴女娘娘是真的很漂亮!”
南殇的心咯噔一下,旋即又想通了自我安慰:区区一只狼,种族不同,算不上什么。
他重新给自己补足勇气,昂了昂头:“你也在人间做过别人,岂会不知表象皆是虚妄的道理,你应当找一个能理解你,保护你的伴侣。 ”
白怿摸着下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归根结底,这事儿得看缘分。”
说完白怿就盯着南殇看,他在想,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春心萌动的?
他使劲儿想,使劲儿想,终于把回冥界之后南殇的所有不同寻常一股脑儿归咎于他的心动。
这样看来,他是回苍渊殿以后变得不一样的,那也就是说他喜欢的鬼,肯定是沧渊殿中的一员。
南殇眼看着白怿的目光越变越怪异,他甚至扬起眉梢,半勾唇角。向自己绽放了邪魅一笑。
什么意思?他到底听没听懂?
白怿则沉醉在自己高超的推理能力里,他朝着南殇沉默地,了然地点点头。
沧渊殿的鬼众本就不多,刨除掉一些明显不可能的以及毫无交集的,白怿觉得,剩下最大的可能性,都落在一位身上。
鬼使之首,冥王殿下的贴身护卫——晖夜。
晖夜统领倒还是不错的,聪明能干、机敏灵巧,除了在冥王殿下面前有些太过板正以外,好像也没什么缺点。
白怿回忆起南殇在庭院里扫地,晖夜时不时来一次“偶然路过”的场景。
哦!原来是这样!瞧我这脑子,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觉得吧,你或许有点机会。”白怿神秘兮兮地说。
南殇一惊,两秒钟的高兴过后,有种他根本没听懂的感觉。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我明白啊!你放心,虽然身份有别,但是我觉得你很不错,你性格是差点,偶尔莫名其妙,心里还闷着小秘密……”
在南殇的眉头拧成麻花之前,白怿赶紧强调:“但是至少,你生得好看啊!冥界没有几个你这样有魅力的。”
“你真这么觉得?”尽管南殇对于“生的好看”这种夸赞并不是很满意,但只要从白怿嘴里说出来,就跟浸了一层蜜糖一样甜丝丝。
白怿认真地点头,“当然,我相信他也这么觉得。”
南殇刚刚点燃的热情瞬间被浇熄,“……他,是谁啊?”
白怿眯着眼笑:“就是他呗,我懂,我给你保密。”
“是吗?但我好像不太懂。”
沧渊殿门口,晖夜也是刚回来,正在脑中一遍又一遍修改措辞,到底该怎么跟殿下提想请几天假这件事呢?
正纠结间,白怿就扶着南殇,趁俩鬼都措手不及之时,一个猛推,把南殇推进了晖夜怀里。
“殿,殿殿殿……垫垫肚子吗你们?”晖夜仿佛被冻住了,放手也不是,抱着就更不是了。
南殇弹射一样立刻站直,两只透透亮的眼睛此刻阴沉得像能一口吃下十个小孩。
好好好,这下他该是懂了。
“哎呦不好意思,绊了一跤。”白怿挠挠头,丝毫没有愧疚的样子。
又说:“肚子饿了是吗?我也饿了,我去做几个菜,让章嫂休息休息。”
眼见得南殇从晖夜怀里自己弹了出来,他好心地补充道:“晖夜大人,南殇他这几日有点头昏脑涨,还麻烦您多照顾,扶他去休息。”
说着朝南殇眨眨眼,“不然他会晕倒的!”
南殇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认了这个倒霉,按着太阳穴,在晖夜面前上演了几步“东倒西歪、晃晃悠悠”。
“额……当心身体,我扶你。”
晖夜一边殷勤地伸手,一边在心中腹诽:我是瞎子吗?眨眼我看不见?心累!
白怿则满意地看着眼前这幅和谐画面,说不上哪里有点僵硬,可能是自己不习惯吧?
做饭去了!殿下不在,他可要大展一番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