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的背影刚没入转角,身后“亲密无间”的两只鬼就迅速分开。
晖夜要跪,南殇踢了他一脚,给他踢直了。
“少给我惹祸吧,你就没点正事干吗?”
晖夜摸摸鼻子,觉得很无辜,他只是刚巧站在门口,这也算惹祸吗?
再说了,他明明一直都有在干正事,他干了十来万年正事了,不过想请几天假而已,况且还没说出口呢!
“殿下恕罪。”晖夜把心思憋回去,耷拉着脑袋道歉。
“最近少出现。”南殇说。
“那……”晖夜支支吾吾,“属下能去玄阴宫帮几天忙吗?因为阴女娘娘要准备万鬼夜宴,这也有助于鬼族团结,特别是……”
南殇只抬了半拉眼皮,话也没听全,就挥挥手,“想去就去,这种芝麻大的破事不用来浪费本座的时间。”
“谢谢殿下!”晖夜的喜悦之情差点按捺不住,谁说殿下可怕的?我们殿下简直是全天下最宽厚英明的君主!
南殇活这么久,算是把各种感情看了个明白,又踹了晖夜一脚,给他踹走了,才独自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发愁。
白怿是个小傻瓜,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晖夜去玄阴宫捣捣乱也是好事,省得银澜跑出来给自己捣乱。
白怿身上还有“诡蚀”,希望在自己找到真正的解除之法前不要再出事了。
还有那些闹腾不歇的魔族,到底为什么会帮助白怿修复魂魄,难道他还有别的身份或者能力?
不管他有什么能力,既然“诡蚀”会让他痛苦,就说明他们肯定不是同类。
自己要留下他,也要留下他喜欢的人间,不管用什么手段。
南殇正在脑中一件件盘算,忽然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统领呢?”白怿捧着一盘酱牛肉来到他身边,左顾右盼没见到晖夜的鬼影。
“他说有事,跑了。”南殇盯着这盘香喷喷的牛肉,他记得,自己假装厨师陪在他身边的时候,并没有教过这道菜。
“你不是说,你只会做包子和炸烤肠吗?”
“我也不知道。”白怿把盘子放在石桌上仔细回想。
“晕倒之后再醒来,我觉得自己的身体不仅没变差,反而变好了,还莫名其妙会了一些从前完全不会的技能。”
他伸手一指,“喏,比如这盘酱牛肉,我看到就想做,下手就做出来了。”
南殇又嗅了嗅,真的很香,怕是自己都做不出来这么浓郁的香味,刚准备下筷子尝一口,盘子就被白怿端走了。
“不是,你拿哪儿去?我没吃呢!”
“南殇你有没有脑子啊?晖夜大人都跑了你也吃得下?”
白怿顶了他一句,钻进厨房,不知哪儿拾掇出一个竹编的简陋食盒,牛肉装进去,再提着食盒出来。
“快快快,趁热,给他送去!”
“送哪儿去啊?”南殇手里还捏着两根筷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在哪你送哪儿去啊!追媳妇要动脑筋的,何况是个男媳妇!”白怿使劲戳了戳他的额头,“笨蛋南殇,还得我教你,快走!”
南殇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捏着筷子,被白怿推推搡搡着要往晖夜的住处去。
他想,或许那乱七八糟的一大摊子事务之中,连破除禁术、解决魔族的难度都敌不上得到这只小傻瓜。
真费劲啊!
“哎!晖夜大人,你去哪儿啊?”
晖夜刚在房间收拾了一堆东西准备去玄阴宫住两天,隔着窗就看到殿下正被推搡着,不情不愿地朝自己的房门走来。
惹不起就得躲,他试图从后门偷摸离开,但白怿此时五感灵敏,热情四射,发誓要替南殇解决爱而不得的“心头大患”,一下就窜过去给他逮住了!
“我那什么,我出任务。”晖夜在内心祈祷,不要再被殿下记上一笔,我也只是个不由自主的小小鬼使罢了。
“吃了饭再走吧。”白怿朝姗姗来迟的南殇招手,示意他将食盒递过来。
南殇颇为无奈,但是又觉得此刻一通乱忙的白怿很可爱,于是低着头,勾勾嘴角,把食盒递过去。
白怿献宝一样掀开盖子,“你闻闻,香得要命,我敢保证,整个冥界最好吃的美食被我做出来了!
我还能做别的,吃了再走吧,锅里煮着饭呢,煮了很多,你走了吃不完!”
实话说,晖夜确实被香到了,小心翼翼瞥一眼南殇的眼色。
“吃了再走吧。”南殇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