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仨围坐在院里,石桌上摆了许多白怿忙忙叨叨做出来的菜。
晖夜说:“今日温度适宜,院里也没风。”
白怿机灵的眼神直往两边瞟:“是是是。”
南殇:“既然大人要出门办差,此次也算给你践行。”
白怿(继续两边瞟):“对对对。”
不一会儿,无话可说了。
南殇看着满桌香味四溢的菜色,刚想尝一口,桌面之下就被白怿踢了一脚。
白怿朝他使眼色,想表达的是:统领还没动筷子呢,你猴急什么?
南殇没看懂,只领会到自己应该继续坐着不动,他也的确这样执行了。
于是白怿在等晖夜先品鉴他的美食,可晖夜满脑子都是:我真该坐在这里吗?我是不是得找个理由逃走?殿下以后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白怿想:晖夜大人怎么不吃菜?不喜欢吗?
晖夜想:殿下怎么不吃菜?心情不好吗?
南殇想:白怿为什么不让我吃菜?我说错什么了吗?
半晌。
白怿:“是……还缺什么吗大人?”
晖夜挠挠头,瞥一眼他家殿下,“应该……这么丰盛,但是……缺点什么吗?”
南殇(胡乱猜测版):“或许,当饮几壶好酒?”
晖夜(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我去取。”
南殇(条件反射地搭话):“后院埋了两罐忘忧醉。”
晖夜:“好。”
白怿正竖着耳朵听,越听越不对,一把就拽住了转身欲走的晖夜,难以置信地看看他,又看看神态自若的南殇。
“你俩疯了?后院那个酒,不是冥王殿下的吗?”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鬼。
晖夜尴尬地摸摸下巴,回过身来,“确实是。”
再瞥一眼南殇的态度,不确定地试探:“是……吧?”
南殇点点头,又摇摇头:“没关系,喝了再补一罐,殿下记性不好,几千年都不会动它的。”
眼看晖夜又准备动身,白怿倒是吓得够呛。
“别别别,你俩可别太激动,活了今天不顾明天怎么行?库房里不是好多普通的酒吗?我去拿,我顺便温一温,晖夜大人你吃菜!”
白怿一走,南殇就迅速把桌上的菜肴尝了个遍。
除了放得有些凉,火候调味都刚刚好,显然在来到冥界之前是花功夫钻研过的,只是这些早该消逝的记忆突然苏醒,是意味着什么呢?
晖夜也被这难得的香味刺激半天了,手刚摸上筷子,却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
南殇:“还没演够吗?去玄阴宫蹭饭去。”
“是。”
晖夜麻溜地揣好东西跑路,对满桌佳肴一口没吃上,表示浅浅的遗憾。
不过相较于和殿下同桌吃饭,他觉得饿着肚子也不算什么。
当白怿抱着三壶酒归来的时候,桌边就南殇一个,正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酒放台上,白怿戳戳他:“晖夜大人呢?”
“走了。”
“走了?他这就吃好了?”白怿表示怀疑,难道晖夜真不喜欢吃这些?
“他吃得快,还夸你做得好。”南殇这些天把假话编得越来越溜,“对了,你说醒来之后会了些从前不会的技能,那么记忆呢?你有没有想起些别的?”
白怿摇摇头,他倒是看见过乱七八糟的奇怪景象,可是太零碎了,讲起来也像是无稽之谈,索性放弃。
南殇也没有再追问,给白怿夹了几筷子牛肉,“我也会些厨艺,以后我给你做。”
“好啊。”嚼着牛肉的白怿很干脆地点头,还对此次没能促成他与晖夜“相谈甚欢”的场面表示万分遗憾。
“下回吧,下回我设计设计,给你俩创造一个‘英雄救英雄’的场面。”
“你还是别设计了。”
白怿梗着脖子不服:“为什么?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南殇的筷子停下来,将白怿正伸长的手臂也摁回去。
“你误会了,我不喜欢他。”语气坚定,目光中隐隐约约藏着些侵略的意味。
白怿陡然被他那深邃又漂亮的异瞳盯住,觉得有点刺挠。
“是害羞吗?”白怿问。
他的意思是:你因为害羞,所以不敢承认吗?
南殇摇头,摁住他手臂的力量更大了。